正文_第164章 招赘你为驸马 (第1/2页)
一只双目赤红的野兔突然自路边草丛里窜出,蹲在道路中间冲众人嘶吼,一众人吓得惊呼连连。呼叫声引来一队卫军,少浪剑恐节外生枝,挥手化出几道气锋将野兔击成碎泥。
来者是右卫军的一个伙长,看到路中央的一滩碎肉,明白了什么,一面派人回去报讯,一面上前来查问少浪剑等人身份。
不多时一个都尉骑马而来,问知了详情,乃向少浪剑解释道:“城外混乱,怨气深重,狐狼更加凶狠,就是这温良的长耳贼而今也变得凶狠无比,前次我营中还有弟兄很它们咬伤,一昼夜不到便丢了性命。”司空湖责道:“此地是你的防区,为何不善加清理?”都尉闻言一声叹息:“神怪之物,岂是我们这些人能管得了的。早年间有神匠府管,而今神匠府也不顶事,就不知该哪个衙门管了。”
少浪剑笑道:“有赵阳山的仙长已经进京,不日就会有人出手清理这些,目下将军还是要恪尽职守,不可懈怠。”那都尉连连称是。又劝道:“旧日城郊那些好玩的地方都被灾民侵占了,检阅使此去非但不能散心,弄不好还坏了心情,以末将愚见不去也罢。”
雪荷道:“说来也怪了,前几日城中已经没了灾民,说是都回乡去了,怎么外面的路倒不通了。”
都尉赔笑道:“小姐问的是,前段时间城内灾民闹的实在不像话,故而上面下令驱逐,京兆府把人驱赶出京,自家舒坦了,却害苦了我们。如今日日夜夜凝神戒备,生怕有漏网之鱼混进城去。混进去一个,末将的人头便没了。”
司空湖笑道:“你也不必在这叫苦了,如今你们怀着生杀予夺之权,捞了多少好处。自然辛苦也是有的,大伙都不容易,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都尉闻言脸一红,讪讪道:“先生说的是,只是末将这心里着实苦的很,见诸位都是通情达理的贵人,故而倒倒苦水,冲撞了。”
正说着,有小校飞马来报,说有十几个灾民钻过篱笆墙,往洛城方向去了,都尉唤来一名校尉听差,自家向少浪剑道别了。
这么一折腾,少浪剑忽然没了出城游玩的兴致,正要打道回府,忽然撞见了一支人马,原来是南离公主面前的大红人侯俊堂。少浪剑跟此人不熟,也鄙视他的做派,就想躲开。不想侯俊堂已经发现了他,一路小跑着追了过来,堵着马头,打躬作揖,非要请少浪剑去他的郊外农庄坐坐。
司空湖劝少浪剑道:“咱们还欠着那个人的一份人情呢,还是过去坐坐,坐坐就走,也不耽误什么事儿。”
一行人遂折转向东走,沿着一条僻静的土路走了两里地,越过一道石拱桥,来到一座农庄前。一溜望不到边的土墙,夯土尚未干透,墙外新挖了壕沟,沟边正在栽种荆棘。又有一伙人正在河沟里布设竹刀竹枪。
侯俊堂解释道:“没办法,进来灾民太多,军队又多是些吃饭的主儿,常有人进庄子偷东西,你一个瓜,我一个梨,那谁受得住,眼看着我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话雪荷深有体会,这阵子京城的菜价米价翻着跟头往上涨,不仅东西贵而且质量差,且又十分短缺,让她这位当家主妇十分苦恼。
当然这些辛苦甩手掌柜少浪剑和浪荡公子司空湖是体会不到的。
京城附近土地兼并严重,没有小民的容身之地,多的是高墙深沟围起来的庄园,这些素来是权贵的囊中之物,世代相传,父死子继,兄死弟承,极少出手易主。似侯俊堂这样的新贵,原本是没有资格享有这么大的田庄的,但时下情形跟往日不同,大批权贵疯狂抛售手中的不动产,不仅价格有松动,而且成交量也大增,这才让侯俊堂捡了个空儿。
司空湖在农庄里转了一圈,悄悄对少浪剑摇摇头,鄙夷地说:“土包子一个,买田买地竟然拿来养猪养鱼,说怕粮食不够吃饿着了,什么都没有还花了一百块金饼,若换成我,早在扶余岛置办田产了,在这地方买地,军队能看住流民,能看住邪兽蛮死吗?”
“邪兽蛮死”是现今中京城权贵之间很流行的一个新词,乃是邪灵、兽族、蛮族和不死族的简称。
少浪剑笑笑:“人终有一死,难道因为早晚要死就天天坐着等死?明知将来一场空,当得意时尽得意。”
司空湖撇撇嘴,正要反驳,忽有一人背后拍掌道:“这话说的有意思,人生在世,当得意时尽管得意,切不可苦巴巴的自己委屈自己。”
少浪剑闻言眉头就是一皱,司空湖却是满脸堆笑,小跑过去,一作揖到底口称公主,公主却没有理睬他,而今径直走向少浪剑。
少浪剑躬身行礼,轻轻地唤了声公主,柏妳却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真龙朝的体制,公主视正一品,三品以下官见面需跪拜,三品以上正一品以下需鞠躬为礼,待得到公主道声免礼后方可直起腰杆。若在往日,少浪剑是不会顾及什么规矩的,鞠躬为礼不会缺,却不会等她说什么免礼的废话自己就会直起腰干来。
这一回却因为司空湖的事,他欠着人家一个人情,因此态度稍稍恭敬了些。哪想就被柏妳逮到了把柄,竟迟迟不说那两个字。少浪剑就有些尴尬,腰是主动弯下去的,既然想玩这个游戏,难道因为别人的一时怠慢就掀桌子耍赖?
南离公主柏妳浑然不顾这些,她笑盈盈地围着少浪剑转了一圈,方才在侍儿安置的座位上坐下,接过侯俊堂献上的茶碗,这次道了声:“天启侯免礼吧。”
少浪剑直起腰,面朝她而立,态度不卑不亢。
柏妳笑了笑,对左右道:“我有几句话要对天启侯,你们退下。”
众人纷纷退下,司空湖本已走出几步,又折回身来,凑在少浪剑耳边悄悄提醒道:“有话好好说,别一点就蹦。”
众人退尽,柏妳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将茶碗放下,望向少浪剑,星眸含笑,说道:“你不要怪我的,我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也不大懂得什么礼数,怠慢了你。”少浪剑道声不敢。柏妳又柔声一叹:“唉,我出生的时候母妃并不得宠,兄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郡王,在九重宫这种极势力的地方,不受宠的人日子很难过,所以我四岁时起就发誓要自强不息,将来不能让任何人欺负我。后来,母妃被贬南离宫,有个无后的宫妃想夺了我去做她的女儿,我朝她脸上啐了口痰。宫里是呆不下去了,我就跟着母亲去了南离宫,这一去就是十年。十年里我拜了几个师父,跟他们学本事,我不是浮皮潦草,而是真心想学出个样子来,我的本事你也见识过了,不敢说有多强,但在皇子皇女们中间也是出类拔萃的。”
说到这柏妳稍稍顿了一下,观察少浪剑的表情,却让她有些失望,少浪剑像块冷硬的石头,无悲无喜。
“有了本事,我就开始报复。”柏妳的声音忽然阴冷起来,“那些曾经欺负过我母子的小人们一个个被我收拾了。”话说到这已经面目狰狞。
少浪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这女子一半是人一半是妖,人、妖转换之快常毫无征兆,真没有玷污了“小妖精”三个字。
但只一瞬,柏妳又恢复了早先的清纯阳光,口中云淡风轻地说道:“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八岁生辰那天,一个人奉了宫里某个人的命令,在我的碗里下毒,想毒哑我。有人向我告密,我让他当众把那碗毒酒喝下去,他当晚就死了,因为我在那个碗里又加了点料。人死了,上面却不敢声张,还要忙着替我遮掩。哈哈,我就是从那时起尝到了杀人的乐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么多年了。我究竟杀过多少人,我自己也不记得了,总之很多很多,多到人人怕我,他们叫我小妖精,我很高兴呀,小妖精有什么不好,总比被人欺负成苦命的包子强吧。后来母妃得宠,兄长也做了太子,又做了皇帝,我终于可以想杀谁就杀谁了。整个中京城没有不怕我的,哪怕他贵为三公,哪怕他是王族之后,只要得罪了我,统统都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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