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164章 招赘你为驸马 (第2/2页)
少浪剑感受到阴风扑面,却仍凝如铁石。
柏妳不满意了,她霍然起身,绕着少浪剑转了一圈。她身材娇小,薄如纸片,腰杆却挺的笔直,有一种嵩岳在前的威势。
多少比她高大的人会因此腰腿发软,匍匐在她的足下,畏之如蛇蝎
“你不怕我?”
“对公主我心存感激。”
“是吗?”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压在少浪剑的胸前,少浪剑轻轻地将她弹开。
柏妳发出一阵长笑,神态癫狂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忽然倒向少浪剑,少浪剑伸手接住她的腰,她的腰盈手可握,温软的像团绵。
“外面都在传你是我的驸马,你愿意做我的驸马吗?”
“不愿意。”
“如此直白,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公主的心冷如铁石,也会受伤。”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也是个不识抬举的人。告辞。”
少浪剑手臂一绷,柏妳借势跃起,轻盈地落在地上,她非但内丹修为有成,武技也不弱。
“你站住。”
少浪剑已经走到了门口却还是站住了脚,他的对面至少有二十名殿堂级武士。他并非一个知恩不图报的人,今日不想大开杀戒。
“你的冷硬让人生厌,所以你在京城没有朋友。一个人可以没有朋友,但至少应该有个靠山,尤其在中京城这种地方。你愿意让我来做你的靠山吗?或者换个你喜欢的说辞,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多谢公主厚爱。”
“你要拒绝我?”
少浪剑没有吭声,他在思索今日究竟要不要大开杀戒。
柏妳或者感觉到了什么,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让人捉摸不透。当初你冒犯我,又死不肯服软,我就很奇怪,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究竟是傻,还是不懂事?现在我知道了,你其实是心里瞧不起我。我很奇怪,你究竟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凭什么呢?”
少浪剑道:“我并没有瞧不起谁,也无意高攀谁。只不过是有缘做朋友,无缘是路人。公主虽然尊贵无比,却与我无缘,所以只能做路人。我为何非要曲意去奉承一位路人。”
“路人?好一个路人!我可是一个曾有恩于你的路人,你冷硬的腰杆在此可不可以稍稍弯一下?”
少浪剑回道:“公主的恩情,少浪剑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报答。”
“施恩莫忘报,那是别人,我柏妳偏偏不信这些,我施惠于人就是要人回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只要不违背天理良心,我都可以答应你。”
“哦,是吗,那,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哟。”柏妳拍手叫好,眼珠子骨碌一转,亲热地挽起了少浪剑的手臂。
少浪剑毫不迟疑地推开了她。
柏妳面色一僵,眸中杀机顿起,不过一瞬间,她的脸色又温润起来,像一个纯真的少女,但眸子里冷气犹在:“你不要跟我横,我早晚收拾的你跪地告饶。好,我现在就决定了:招赘你为驸马。这既没有违背天理,又与良心无干,你可不能推辞哟。”
少浪剑哼了一声:“公主是在说笑?”
柏妳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
少浪剑道:“我说过,我与公主无缘。”
“但你也说过,你要报恩,做人怎可言而无信?当然,你也可以做个无信之人,反正这个世界上无信之人又不是一个两个。随你的便好了。”
少浪剑道:“公主既然如此自信,又何须征询我的意见,只要陛下下一道旨意,臣下无不从之理。”言罢深施一礼,道声告辞,转身就走。
柏妳一阵错愕,此番交锋自己竟是输了,怎么可以这样。她闪目望向少浪剑,咬牙切齿道:“少浪剑,你等着,等你进了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未落,庭外一人已经大哭起来,却是侯俊堂。
柏妳眼色一横:“你哭什么?”
侯俊堂道:“公主金枝玉叶怎可插在那堆牛粪上,我哭公主不值。”
柏妳闻言解颐:“侯儿,我不插他那堆牛粪,难道插你这堆牛粪。”
侯俊堂抗声叫道:“不许嬉皮笑脸,人家说正经的呢。”
柏妳哈哈一笑:“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是舍不得我受委屈,也罢,待我成婚之日,我奏请皇帝哥哥,阉了你,让你做我府中总管,你意下如何?”
侯俊堂抹着眼泪道:“只要能追随公主左右,就算做条狗人家也心甘情愿。”
说着趴伏于地,摇头摆臀,汪汪直叫,逗得柏妳咯咯直笑。
回城途中,司空湖悄悄问少浪剑:“他们说公主要招赘你,是真是假?”
少浪剑道:“不知真假,想是一时心血来潮,我怀疑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雪荷闻言默默点头,司空湖大叫一声,吓的雪荷一跳,司空湖哈哈大笑,道:“雪荷,你想什么呢,你跟阿浪身份悬殊太大,就算日后他肯收你,你也只能以侍妾的身份进门,想做正牌夫人,你想太多了吧。”
雪荷横他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在想最近京城盛传公野望的大公子公野函要尚公主,怎么忽然又来纠缠咱们家侯爷呢。留神让她耍了。”
几个清倌人附和道:“是呀,是呀,最近传的可凶了,说太皇太后病重,太上皇为了给她老人家冲喜,已经允下了这门亲事,公野家正商量出什么聘礼呢。”
司空湖斥退几个清倌人,望着雪荷笑呵呵地对少浪剑说:“雪荷真长大了,忽然开窍了,晓得动脑筋了。你瞧这话说的,真好啊,有理,好的很。前些日子,京城盛传公主要下嫁阿浪,那叫个热闹,吓的阿浪都不敢出门了。但实际上呢,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啦。这阵风刚过去,而今京中又有传言说公野函要聘公主,传的是有鼻子有眼的。雪荷说的好啊,留神让公主晃了,偷鸡不成反被人笑。”
雪荷冲他吐吐舌头:“你老人家可真能说笑,还偷鸡不成,谁是鸡,哦,你敢骂公主是那个,你大胆,我早晚要举报你。”
司空湖不理会雪荷的威胁,却压低了声音对少浪剑说:“还记得葛茂珍吗,当年宫变跟你一起救驾的那个,他如今可是宫里的大红人。前几日他受人请托在外面喝酒,恰巧我也在,我就向他打听问他宫里是不是真的有意把公主许配给你,他说没听过有这事,倒是公野家已经正式上表求娶公主了。”
少浪剑眉头一拧:“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公野望给他儿子提亲,这事连我都知道了,公主会不知道?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招惹你,给谁找不痛快呢。我可听说公野函这个人度量不大,你留神他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