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宿玉山城 (第2/2页)
可这你也怨不得我,做人做事,还是不要什么都想得太过明白!
“无伤?以你这心性,为何过不了那问心石?”
“……。”
或许每个人都会有着自己的秘密,就像这央无伤会过不了问心石一样。其实我知道问不出真正的答案,但我便是这么个性子,若有什么事情不清楚,即便当下不问,心里却总会惦记着,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为什么对那谢耕愈发的看不顺眼,其实骨子里,可能是因为那谢耕有太多的地方和我相似。
那央无伤的话,我还是放到了心上,可结果却是,一直到了五更天,我仍旧没有睡踏实。眼见着再有两三个时辰天色就要大明,我着实是坚持不住,便打算脱去衣衣甲好好睡上一阵。可刚刚将自己的腰带卸下,院外便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喊。尚未听清再喊什么?那声音便戛然而止,但紧接着,便听闻远处传来刀剑碰撞和人喊马嘶之声。
取过那柳敬宗相赠的宝刀,我两步便到了窗前,还不待推开窗扇,便听得外面有如落雨般传来一阵噼啪之声。我正想去仔细听听这声音到底是什么,却是有一只大箭透窗而入,擦着我的面颊,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这是什么箭,怎地这大份量?我虽对那大箭感到惊奇,却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赶忙闪到窗边,回头招呼那央无伤和谢耕。
那央无伤早就已经从床榻上窜起,此时已持剑立在我身侧,其看到那谢耕还坐在床头发呆,便对着谢耕喊道:“谢耕,套上甲胄!”
那谢耕看清楚了状况,又听到那央无伤的喊叫,猛然瞪了那央无伤一眼,却是开始飞快的套那甲胄,央无伤许是嫌他动作太慢,上前两步帮着他套甲,可便在此时,窗外又飞入一支大箭,直奔那央无伤后背而去。
我不由自主的喊道:“小心!”伸手便想要去抓那支箭,心念一动之下,那箭便似凭空受到了些阻力,向我这边一偏,擦着央无伤身侧飞过,“啪”的一声将谢耕床榻上的扶手击碎,穿透衬板,钉在了墙上。
“大人,这不是我朝箭矢!”那央无伤边为谢耕紧固甲胄,边看着墙上的箭矢说道。
“现下当如何?在这房中躲避么?”我此时心中多少有些发慌,想也不想,便对着那央无伤问道。
“遇袭不战,当斩主将,大人需归拢部属,待令而击。”
我心说还好身边有个央无伤,挨刀拼命我倒是见过,可这战场杀伐我哪有什么方寸之策?
箭落门户之声减缓,那厮杀之声便显得格外清晰,整了整衣物,我对着身后的谢耕言道:“你便留在房内,这身行头扎眼!”随即便由着央无伤踹开了门,冲入院内。
院内门廊之下此时已站了不少少年,有的手持长剑,有的却是用桌椅挡在身前,我见那箭矢攒射的方向,竟然多集中到了我这一侧,心中不觉有气,这“运”经好歹也练了有些时日,怎地半点作用也没有?
正待骂上两句,却见一人身披战甲,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副大盾,挡到了我的前面。看了半晌,我方认出此人为谁。不由的开口训斥:“我的忠爷,你不呆在房内,跑来此处作甚?可是活的腻了?”
那赵卓凡,额,应该叫刘忠才对!那刘忠顶着个前后逛荡的头盔,一脸正色言道:“我刘忠今生再不做那独生之人,便是死,也要和大人死到一起!”我见他如此言语,心中一阵狂笑,那初时的紧张顿时缓解了许多,身边有了“兄弟”,亦有了需要守护的部众,我忽然觉得,这生死也罢!功利也罢!都不是那么重要。见他提着那盾颇为吃力,连忙从其手上接过,随即说道:“既是如此,你便跟在我身后,莫要给人伤到!”
那老赵当真明白,立时便缩到了我身后,躲到那大盾的阴影当中。
深吸了口气,我稳住心神,对着一众少年问道:“可有人被箭矢伤到?”立时便有那央无伤推荐的十人尉李存善上前回话。
“大人无事便好,这箭矢射的稀落,只擦到了两人,已安置就医。不知现下我等当如何?”
我转头望向那央无伤,那央无伤却似个无事人一般一语不发,也只是像其他人一样望着我,似在等着我的安排。
我心中微微一慌,却也知这央无伤所为在理,略做思考,开口言道:“央无伤,柳铮,你二人各领十人,随我往前院看看状况,其他人等退回房内,谨防箭矢。”抬眼又见那谢耕也出得门外,身穿百人尉衣甲便索性连他一起用上。
“谢耕,李存善负责院内防御,若有异常,可临机处置,但未见我等归来,不可善自离院。”
众人各自承令而行。
亲训营所在院落,在这府地正中,出离此院,便是一处空地,此处灯火通明,军士往复,那正中两根不知作何用处的高杆之下,柳敬宗披甲而坐,正听着往来军士的禀报。可若是顺着那其中一根高杆向上望去,却有一名削瘦军士,攀于高杆顶部,如个猴儿般四下张望,那讨喜的样子让本来看上去颇有些肃杀的场景变得有些好笑。
那柳敬宗见我前来,却是一愣,开口问道:“你不在房中歇息,来此做甚?”
我被其问得莫名奇妙,这前后都打其来了,莫非让我亲训营呆在房中等死?
正待争辩两句,却听得一声惨叫,随之便有一团黑影自那柳敬宗头顶上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