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要得便是积怨 (第1/2页)
那柳敬宗身手好快,转瞬便从座椅上窜起,向空中一抄,随即由侧上而下急旋两圈,便稳稳将那空中坠落之物接了下来。我此时方看清,其抱着的正是方才那爬在杆顶的削瘦军士。
“猴子,可是看到了什么?”那柳敬宗摇晃着怀中的军士喊道。
那军士胸口之处不知被什么洞穿,正向外喷涌着鲜血,听道柳敬宗的呼喊,那军士勉强将双眼睁开条缝,看着柳敬宗,似是想说些什么,可刚一张开,便有鲜血从口中涌出,众人只来得及听出个“飞”字,那军士的嗓子眼便似被呛住。随着一口血沫喷出,身体猛然在柳敬宗怀中一挺,就再没了动静。
见此情景,那柳敬宗面露狰狞神色,缓缓的将那军士放到地上。待站直身子,却是冷“哼”一声,似自语道:“十数万大军拦不住这点人,当真是好手段!”
抬手止住靠拢过来的亲卫,其人转身再次坐回椅上,只是这次却是将腰间配剑卸下,横担于双腿。似再等待着什么!
我看着军士将那尸身抬走,心中忽然隐隐感到有些不安,这不安来得如此蹊跷,不似是受到周围喊杀之声的影响,倒似是回到了那李纯生修炼过的洞穴,再次背对山间的恶狼。
这压迫感变得越来越清晰,便似有阴魂附体而来,不由的让人寒毛倒竖,那右手不知何时已落到了刀柄之上。
许是这紧张到了极点,人便归于平静,那观镜的感觉再次出现,可视线所及之处,却是比方才多了些东西,看上去无比诡异。
那是一团有如人形的气雾,正缓缓向着场地正中的柳敬宗靠近,可更为古怪的是,那气雾后面的阴影当中,好像还有个什么东西,也随着那团气雾开始移动。
我有心去提醒众人一声,可望向柳敬宗时却发觉这厮全无了方才的沉稳,正一脸纳闷,在四下里乱瞅,再去看央无伤等人,亦是如此,也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刚要张口呼喊,眼角却猛地闪过一道寒芒,直奔那柳敬宗的后心而去。
“剑出无柄,昌余修士!”我心道一声不好,单刀瞬间出手,直奔寒芒而去。这昌余飞剑之快,我是亲见,心知只怕这次也就是尽尽人事,不想今日不知为何?那原本应快捷无朋的飞剑,此时看上去,也就那么回事。随着一声脆响,那飞剑居然便真的被我劈落。
正待顺着飞剑来的方向寻找那御剑的修士,那方才的阴影中却是有什么东西掠出,擦着那人形气雾电闪而过,随即又掠回到了阴影当中。
那人形气雾渐渐显出身形,却是一妙龄女修,只是此时,这女修双手抱喉,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可随着鲜血从指缝中喷出,那女修踉踉跄跄的又向前走了两步,随即便瞪着一双失神的大眼,向着一侧缓缓坐倒。
我见这女修发髻高盘,相貌颇为清秀,眉宇间倒似和那张芸有几分相似,心中无来由的便是一痛。可就是这一痛,却让那观镜的感觉立时破碎,耳中顿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尤以那老赵的声音最大。
“我的爷啊!你方才到哪去了?怎地便一下子没了,你可把大伙吓坏了!咦!怎地又冒出来个女的?”
我没心思去听他说些什么,只是走到那女修面前,俯下身仔细观看,这女修业已气绝,鲜血正在身下缓缓漫开,渐渐染红了我的鞋底。我看着她脖颈上的伤痕,似是被什么利刃划过,皮肉已开始上翻,便如一张大口向外喷吐着血沫。
那女修屈膝侧卧,双手已垂到了一边,乍看上去,便如人累得急了,在地上小睡片刻。只是那微睁的双眼却呆呆的看着前方的飞剑,也不知临死之前再想些什么?
“刘大人,这女修可是你杀的?”身后忽然响起柳敬宗的询问。
“不是!”我此时已大致猜到是谁杀了这女修,身上立时感到一阵寒意。若真是她,那自己每日岂非是睡在刀尖之上!
“方才你和这女修用的可是道门的伏藏之术?可有什么破解之法?”那柳敬宗又接着问道。
我被他问的一愣,回头看着他问道:“什么伏藏之术,你在说什么?”
那柳敬宗见我如此言语,双眼一翻,却是不再追问,只是看着那尸身冷冷对着身边的一名百人尉说道:“帖莫,将这女修剥去衣物,悬于高杆!牵丝挂铃,谨防再有修士隐遁前来,让神射营的兄弟做好准备!”
我闻言如被雷击,人都死了,怎可如此羞辱?正待阻止,却听身后传来那央无伤的声音。
“将军不可!”
回头看去,却是那央无伤已单膝跪在了地上。
柳敬宗明明认得无伤,却是故做不识,开口喝斥道:“你是何人?怎敢阵前阻我军令,可是不想要脑袋了?”
那央无伤拳击左胸施礼言道:“将军三思,若是羞辱尸身,势必招来道门积怨,得不偿失!”
那柳敬宗闻言哈哈大笑,开口言道:“我要的便是这道门积怨,想要脑袋,就给我滚到一边,帖莫,你是要抗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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