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鼠辈自有出路 (第2/2页)
那掌柜闻言，想也不想便从怀中掏出一物要塞入口中，我有心去抢，不想心念一动，那物却是自己飞到了我的手中。那掌柜当下便被惊得坐倒在地，我却是也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有了这大的本事？”
便是有了际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摊开手掌，那手心不过是一个纸团，我正待细看，却见那掌柜狂叫一声扑了上来，我看也没看，抬腿便是一脚，“这些日子尽遇高手了，你还真当爷是泥捏的！”
那掌柜被踢倒在地，爬起后却是还想扑过来，不想我右手一抬，他的双腿便陷入到脚下的地面当中。
见那掌柜被吓得面无人色，我这才用左手拍了拍右臂，心中暗暗说道：“这回倒是谢了，先放他出来吧。”
那感觉似仍在犹豫，可见我坚持，这才勉强生出同意的意思。
此时那掌柜似是被方才一幕吓到，呆呆坐在那里，望着地面发呆。我摊开那纸条一看，不过是写了些人名和银两的数目，仔细看去，自己的名字竟被排在了首位，折银六百两。这大的手笔，难怪会将我记得如此清楚。
听着身后有足音传来，我连忙对着那还在发呆的掌柜说道：“来人了，你若再不起来，过会出什么事，你自己掂量。”那掌柜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抹了把脸，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片刻之间，竟似换了个人，一脸的恭顺，哪里还有半点惊恐的神色。我心下暗惊，人说这行商之人，心智不弱死士，现下看来，果然不虚，这等手段，来日我倒是需好好琢磨一二。
望着那小二放下茶点入了后室，我正待开口，却听着那小二并为走远，似躲在门后偷听，心念刚动，却听后面“当啷”一声，便没了动静。我和那掌柜不约而同走过去看，门后却是空无一人，只有个茶盘落到了地上。
我心头一阵火起，在心中将那臂甲骂了个遍，那臂甲却是仿佛是小童做了错事，直接躲了起来，半句也不言语。
看着那掌柜抖得如同筛糠般的身子，我一时也失了方寸，正犹豫着该如何说道，却听那掌柜喃喃有如自语。
“死得好，死得好，就这小子事多，便是上仙不动手，我也早晚要将他除去。”
我听着纳闷，开口问道：“怎地这小二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那掌柜对我躬身施礼又将我请回到原位，这才小心立在一旁开口说道：“不敢欺瞒上仙，这小子凡事都爱打听，又好与人乱说。如今这状况，上仙也是知道的，留着此人在身边，终究也是个祸患！”
我被他这番话听得一阵恶寒，忽然想起那桌上的糕点，方才倒是险些咬上一口，不禁有些后怕，若是要在此处躲避，只怕还得防着这掌柜一点。
既是没了那小二，我正好顶上名性，那掌柜确是聪明人，当下便将那小二的身份名牒取来，我见还有此物，心中不由一喜，这东西平日倒是用不上，此时若是生事，却有大用。
看那名牒上所书，不免又是一喜，这小二竟是江下郡、苦水县人。这便是被人查起，倒也能说出个一二。再看那名姓，却是唤做陈家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快，可为何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换了一身小二的衣物，又将自己的包裹藏到隐秘之处，这才出了那小二的住处，对着守在门外的掌柜说道：“我本无意在此逗留，只是还有些事情要办，待事情办妥，自会离去，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那掌柜一脸了然神色，连忙跪倒说道：“上仙法力高强，能在小人这里盘桓，那是小人的福分，原本不该有非分之想，可如今这城中怕是要出事，小人有一事相求，还望上仙应允。”
我被他说得一楞，心说：“我哪来的法力？”可既是不好当面拒绝，只能随口言道：“不妨说来听听。”
“小的一脉单传，家中那位刚刚怀有身孕，若是城中生事，上仙走得时候，还望捎上小的一家老小。”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两眼上翻，却也知此时便是他索要金山、银山，也需暂且应允，只得开口问道：“你家中上下共有多少人？”那掌柜见我如此问，犹豫片刻后说道：“若是上仙嫌多，带上我与内子便可，若是能多带几个，舍下还有爹娘、妻舅。”
我被他一番话憋得脑门冒汗，端直骂道：“你爹娘怎生得你这般不孝之子，大难临头，不顾及生生父母，却先紧着自己妻儿。”
那掌柜连忙磕头，口中言道：“非是小的不孝，这也是我爹娘的意思，若非小儿尚在腹中，我自会陪着二老一起留下。求上仙开恩，若是能一并带走，小的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上仙大恩。”
我顿时有些语塞，不过取个名牒的功夫，你竟能办这许多事？想了一会这才开口说道：“不妨事，若是这城中真的有什么祸患，一并带走便是。”
说出此话之时，我心中不免一阵愧疚。“我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还能顾及旁人，可如今既是已拿谎言相欺，索性便欺瞒到底，总强过让他们看不到一点希望，若是城中真有大事，能开心几日也是好的。”
“掌柜的，你怎知这城中要出大事？”
“不敢瞒上仙，小的也曾在武山国待过一段时日，那时但有兵荒马乱，城中便是这般动静。现下小的虽不敢赌定，更不便去城头观看，可按照常理，必是有兵马抑或大股盗匪来袭。”
我心中暗道：“这掌柜的倒是有些见识，可如今什么情况，无人知晓，我朝安稳了这许多年，这兵马、盗匪岂是能说来便来，说不定是旁处生了什么天灾地动，惊动了州府，也未尝可知！”
当下便想安慰那掌柜几句，不想便在此时，那院外却是又响起了扣门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