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鼠辈自有出路 (第1/2页)
我心知肚明，若是那祖孙二人的亲眷寻来，便是那臂甲不管不顾，只怕我也会动了杀心，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彭县的弱冠少年。心性纯良？倒不如吐口吐沫抹在自己脸上。
此处不能再呆下去，来不来亲眷还是小事，若是有暗卫发觉人员缺失，自会来此寻找，到那时这臂甲再说累了，我岂非自己找死！
拿定主意，便在屋内寻了些吃的裹入包袱，又找了件破烂点的衣衫，正待看看合不合身，却听得远处空中传来一声尖啸，那声音颇为刺耳，就如有火器划过耳畔，隔了良久方没了动静。我正在纳闷，却又是听到一阵阵紧随而来的锣鼓之声。那锣声急促，鼓声更是有如雨点，门外街面上忽然出现了奔跑的声音，我连忙出了房间，躲到那院门之后，透着门缝观瞧。
街面上此刻已堆满了人，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站在那里向着西边观望，更有一些暗卫兵士匆匆忙忙的穿过人群，向着方才尖啸声音响起的方向跑去。我见那些暗卫兵士个个面带惊恐，那有半点还要拿人的模样，心中不由一喜。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着火了，这真是天助我也。”
趁着众人在那里交头接耳的议论，我偷偷出了房门，混入人群。众人中有人眼尖，见我身上背着包裹，个个皆面带诧异，更有一个老者将我悄悄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后生，你不要命了？这时候还敢背着包袱。”我闻言自是清楚其言下之意，可我包袱中的大氅乃是保命的物件，那些银两、给爹娘买的东西、还有那秋若兰让我代为保存的木盒，哪一件都不像是可以抛弃之物。一时面露为难之色。
那老者见我如此，叹了口气说道：“人说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可这当口上舍不得却是怪不得你，你还是赶紧先找个地方躲躲。若是老朽料的不错，片刻之后这城中便要乱了，那时你在出来不迟。”
我闻言有些糊涂，便小声问道：“那雍王府的事，不是已经了了，怎地就又要乱？”
“傻小子，若是前两日让你躲，那是怕你因为财物被人谋了性命，今番让你躲却是怕你被人当做奸细，糊里糊涂掉了脑袋。”
我心中一惊，联想到方才动静，连忙问道：“老爷子何出此言？”
那老汉左右看看，见并无人注意，这才低声说道：“后生，你等年轻，这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却是不识这聚魂鼓、催命锣！还是莫要在此耽搁，赶紧找地方去躲，不然，封城之后，自会有人逐户追查奸细，到那时，若无佐证，似你这样的外乡人，当下便会被砍了。”
我听得愈加糊涂，见左右并不似有事模样，反倒是街面上的百姓越聚越多，其中更是有不少拖家带口，身上背的包袱比我还多，觉得有些不对，忙一把抓住那已转身要走的老汉问道：“老爷子，到底这是怎么了？您老说的奸细又是怎么回事？”
那老汉回身拍拍我的手臂，我连忙松开，知道方才情急，握得有些紧了。
“你这后生，怎地这不晓事，话都说得这么明了，还要罗嗦，方才那是聚将鼓，锣声更是催促城中各个街面的理户，通道，往州府聚集，想必是出了大事，你若还不逃命，莫要连累了老夫！”
我到此时，方听了个明白，脑袋如被落石击中，难不成真如老孙头所言，“这天下就要乱了。”
匆忙间不知该往何处，忽然想起一人，连忙分开人群，一路小跑而去。
路上不断遇到兵士和暗卫，却多是看我两眼，也不追问，我见此情景，胆子愈发变大，不在挑那偏僻巷子，直奔那人的店铺。
跑了约有半个时辰，沿途街面上已有兵士在驱赶行人返回自己住处，我暗道那老者所言不虚，好在已到了地方，便径直上前扣门。
扣了许久，那店铺门扇才打开条缝，一个活计模样的人探出脑袋说道：“这位爷，今日不做生意。”
我一把将其脑袋摁回，稍一用力，便挤开门扇，进了院内。
“老子不做生意，让你家掌柜的过来见我。”
那小二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店铺里间。
不多时，便听到里间有人说话：“怎地这般无用，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人都打发不走！”紧接着，那店铺里间帘子一挑，一个身形微胖，身着锦面员外袍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我看着他那惊骇莫名的圆脸，开口说道：“掌柜的，小可又来麻烦您了！”
这中年汉子正是上次帮我修补残画的那位掌柜。
“掌柜的，怎地我到你处，便如此招待，连个茶点都不上？”
那掌柜此时已缓过劲来，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反应却是令我自叹弗如。
“小二，到后面去准备些茶点，告诉其它人，没有我招呼，都不要过来，我这有大买卖要谈。”
那小二答应一声，又看了我一眼便向里间跑去。
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心中颇为得意，知道来对了地方。
那掌柜见四下无人，“窟通”一声便跪倒在我面前，磕头有如捣蒜，口中更是说个不停。
“承事爷，小的拖家带口，实在经不起折腾，你老需要什么只管开口，只是莫要在此耽搁，若是被人撞见，我全家老小都要丢了性命。我这里还有五百两银票，却是我全部身家，您老只管拿去，若嫌不够，我这店铺中尚有几幅名画，皆是价值不菲，您老若能看得上眼，我这就叫人给您取来。只求承事爷莫要声张，悄悄离了此处。”
“掌柜的，你觉得我是缺银子的人么？你倒是要想清楚，若是我现下出去，被那暗卫拿住，我可是懒得受那皮肉之苦，笃定会将你的事和盘托出。这府中有多少人收了你的银子，我倒还记得，可这做了什么事，我却是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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