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但有生路 (第1/2页)
既是摆脱了那要人老命的护甲,自是该赶紧换个地方。昨夜那般大声呼喊,也不见有半个人前来,想必此时正是走的时候。可出了这韩先叔故居,又该去哪里?此时尚有人敢收留雍王府的人,说出来谁会相信。可继续滞留此处,万一那何为先差人前来寻找宝甲,这运气岂不是又到了头。
反反复复回想那些可以落脚的地方,却实在没有一处让人觉着安心,左右也只能先出了这处宅院,到街面上看看再说。
点亮烛火,借着光亮换了一身衣物,又将包裹打好,这才将蜡烛熄灭,悄悄出了酒窖。
下了土坡,四下里看看,又仔细聆听了一阵,终于相信这院中确无一人,心中略微放松,犹豫着,到了那古井前面。
“诸位贵人,小的刘明实在是不知你等前来,只是尊从主家之命行事,若是你等变成厉鬼,当去找那雍王索命,莫要跑来寻我。今日我将单刀、护字腰牌同葬于此,世上便再无刘明此人,一切恩怨就此了断。若此番我能逃得险地,定去寻人做些法事,助你等转世投胎。”
言罢解下腰间单刀,又将护字木牌、王府铜牌一并取出,抛入古井之中。看着那护字木牌在水中缓缓落下,心中颇为不舍,但如今要想逃得性命,便只能如此,没了便没了,左右银子管够,来日换个姓名,再寻人办上一个便是。
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翻出院墙,一路小心翼翼,专门寻那无人的巷子出入。可走了好一阵子,却是很少遇到行人,便是那往日相对热闹的街巷,此刻也是连个商贩都见不到。看着那街面上一户户紧闭的门窗,我心中不禁一寒。
“怎地隔了这几日,风头还未过去?”
可既然要另寻出路,那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躲过几拨巡查的暗卫,行不多时,却见路旁一处宅院看着有些眼熟。那院门洞开,门前更是散落着一些杂物。稍一回想,却是那徐虎的宅院。看这般情景,怕是也被人搜寻至此,只是不知那徐虎的母亲能否躲的过这场劫难。正待绕道而行,却看清那院门上的铜锁似是被人用钝器砸坏,心下立时一松,“能逃得便好,苍天有眼,莫要再难为可怜之人。”
刚刚向着城门方向走出几步,却听得前面有人呼喊:“捉住那前面拿包袱之人。”更有杂乱足音渐近,似有人奔跑而来。看看左右,却是并无躲藏之处,那呼喊却是越来越近,眼见绕过街角便要到了面前。
正犹豫要不要进那徐虎宅院躲避,身旁的一处院门却“嘎”的一声,敞开了条缝子,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探出头来。我当下不敢犹豫,一把扣住其咽喉,直接撞了进去,躲到了门后。
透过门缝望去,却是一个商人打扮的肥胖汉子,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徐虎的院子,还未来得及关闭房门,却是被几名随后而来的暗卫一脚踢开,眼见着,那几名暗卫连踢带打便将那肥胖汉子拖往了院内深处,更是有一人返回,关上了院门。
我正奇怪这些暗卫为何不将那人带回,反是往院内拖,却听到院中那肥胖汉子喊道:“我不是……。”话未说完,又是传来“噗哧”一声,随着一声惨叫落下,院中突然没了声音。
我凝神去听,却是一些悉挲之声,似是有人再翻找什么。片刻,里面又有声音传来。
“麻子?怎地只有二十两,昨天那个身上还搜出一百多两呢!”
“你当个个都是雍王府的人,我估摸着,四天前就给杀绝了。你别光站着,搜搜靴子,前日老郑可是从那地方得了四百多两的银票。”
我听闻此言,脚底一阵发烧,待会这群人走了,赶紧要将这银票换个地方。
“发髻里没有!对了,这老郑是怎么回事,怎地就被新来的统领砍了脑袋?”
“那是他蠢,大伙都在闷声发财,他倒好,当着那张爷的面不说,还给人送上去。”
“靴子是空的!这给他送银子还送错了,犯得着杀人吗?”
“你懂个屁,这种事怎能做到明面上,蛮子怎么升的官?还不是晚上偷偷去送的银子。”
“麻子,老蛮送了多少?小弟这几日也颇有斩获,不行咱也混个官做做。”
“凭你小子也成?麻子,这新来的张爷什么来头,怎地刚来便给兄弟们寻了这好的油头。”
“你们倒知道个屁,人家早就到了城里,不然,你我兄弟能在院子里,一圈就是大半月,好了,还有没有?都拿出来,小六,那根簪子呢?别以为老子看不见。”
“不就一个簪子吗?小六还没娶媳妇,给他便是。”
“你们傻啊!这等日子还能有几天,不抓紧着点怎么行?东西先拢到一处,现下就分难免生事,耽误了功夫。你们看看人家老郝那一组,这才几天,他媳妇那院子都快堆满了;别光惦记银票,上面只要脑袋,能剥下来的都给我剥下来。你们记着,看好了人,但凡带包袱的,穿的好的,口音不是本地的,都给我往偏僻巷子里赶,上面说了,宁杀错,莫放过,下手都利索点!小六?”
“麻子叔你说。”
“去看看后面有井没有?”
我此时已听得毛骨悚然,正要接着去听,却感觉身旁一动,扭脸一看,却是那老汉,面带恐慌,看着自己身后,似要开口呼喊。我心头一慌,不由的手上一紧,“咔吧”一声轻响,那老汉的头颅便搭拉了下来。顺着那老汉眼神望去,却是个五六岁女童,梳着两条朝天小辫,手拿着一根冰糖葫芦,正蹦蹦跳跳的从屋内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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