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祸起萧墙 (第1/2页)
犹犹豫豫跟随众人走进大帐之内,却见雍王爷完整无缺的坐在案后盯着面前一具尸体发呆,那刘挚和另一名理事就护卫在雍王身侧,那个叫郭樊的冷峻少年则站在刘挚背后,只是手中古朴长匣已然打开,内里倒是空无一物,可观其匣内衬垫,原本应放着一花瓶状的物件。
我又将视线向周围移去,却看到还有两具尸体横卧当场,其中一人身穿红衣,应是今早见过的理事之一,只是此刻见他却是身首异处,四下瞅瞅,那头颅就在帐内角落,花白的须发,沾粘着点点血迹,一脸惊容,似死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另一人却是一身管事打扮,我心中一惊,心说:“莫不是老赵也完了。”不想那便角落案下却是爬出几人,我见那老赵也在其中。心头方觉一松,便扭头重又看向那雍王爷案前的尸体。此人倒不是府中装束,一身黑衣,背影略有些眼熟,细看之下不由动容,似是韩柱国帐下仁武将军韩胜。这帐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连这果绝心黑的韩胜都丢了性命。
“刘明留下,余人回到各自府院,未闻通传,不得四处走动。赵老,你安排一下府内外武护,紧守各处院门,无王爷手令,闲杂人等一概禁止出入,这帐内外尸体暂时莫要搬动,等着朝廷派人前来验查。”
那还活着的赵姓理事连忙答应一声,招呼着众人离去,众人刚到门口,那刘挚似有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赵卓凡?”那老赵闻言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你去府中各处查查,看看还有什么事情发生,尽快回报。”那老赵当即答应一声,随即偷眼瞅了瞅我,这才一脸菜色挤开人群,小跑而去。
众人退走之后,这帐中便只剩下雍王,刘挚,郭樊,我,还有那安排完事情回来的红衣理事五人。
那红衣理事看了那还在发呆的雍王陆鉴一眼,望着刘挚问道:“要不要我将老陆、孙福、赵三他们一并叫来,实在不行,让忠儿过来也成,左右老祖宗已经走了,他那边也没什么事情。”
“叫来还有何用?你以为此事真的是冲着韩柱国去的?”那一直坐在那发呆的雍王爷忽然开口说道。
“安排府内的人能走便走吧!能将事情做到这样,我还是将那陆家小儿想得简单了。”转而又望着我说道:“刘明,方才在外面呼喊的,是你吧?”
“正是小人。”
“唉!便是有你这样的贵人相助,这天命难违又有何用?你也走吧,刘挚,记得过会给他到帐上取上五百两银子,多了也不好,若是被人知道,反倒误了性命。”
我此时对银子多少,早变得有些麻木,只想在城中置块不大的产业安生度日,但看今日状况,却是如何能说得出口,只得跪倒拜谢。那刘挚却是走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原是不放心你的,今日一见,却是如孙福说的那般。”只见其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塞到我的手中,随即说道:“就不必去帐上支取了,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就都给了你。若是无事,今夜便走吧!”我将那银票收入怀中,躬身施礼,却看见其袍袖之下金光一闪,不知是何物,身上竟泛起一股暖意,一颤一动,就似再和什么东西呼应。
那刘挚“咦”了一声,似是自语般说道:“却不知你和此物有缘。”犹豫一下,转身回到雍王身侧。
我还待看看还有何事,却见那雍王站起说道:“刘挚、赵二,走吧。”言罢起身便向帐外走去。那刘挚几人连忙跟上,倒是那叫“郭樊”的少年走过身边之时,斜眼瞪了我一眼,也不知何时得罪了此人。
我本有心跟上,可毕竟是这探春园的承事,只得躬身垂首相送,片刻之后,那足音远去,整个中心大帐之中变的寂静无声,我此时方觉这大帐之中浓重的血腥气味令人有些做呕,便欲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取扫到那韩胜的尸身下,似有一物微微反光。壮起胆子上前,却是不敢翻动尸身,只将那物从韩胜身下摸出,却是辰时见过的那面金牌,此时托在手中却是比先前看得清楚,除了正面那个“卫”后面还铸有小字:西府州挚守,柱国左将军,节制三品从事,官封七品为止,五品之下若有不敬,可临机处置。
看完小字,我心中暗道:“这当今圣上行事却是有趣,堂堂柱国将军,最大却只能封个七品的官,偏生可以随意处置五品以下官员,这不是让他得罪人,又是什么?这边关虽偶有摩擦,哪来的大仗可打,也不知道这韩霜身边之人是如何做的将军?”
有心将那金牌偷偷揣入怀中,却是怕生出事端,便又将其塞入原处,正待起身,又觉不大妥当,便又俯身将那金牌向里捅了捅,不想便在此时,那看似早已死透的尸体却是说起话来,虽是断断续续,却也将我惊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位……弟,若……见到将军,帮我……一声,……无意于此,……人胁迫,看在……莫要害我妻儿,来世……”
那声音渐渐没了动静,我连忙爬起向外便跑,却是在帐外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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