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七宝大足鱼 (第1/2页)
回到园中帐篷所在之处,见那钱有余等人已被赵管事安排了差使,分散到各处,那钱有余远远见我,却是一脸无奈,仔细去看,在其身后跟着一健壮少年,观其气质,不用说又是那韩霜下属,我心中暗骂:“如此安排,让我来日见了钱有余该做何解释。”再留意园中各处,此种情况甚多,更有一些生面孔四处游荡。不得不佩服这韩霜手下做事谨慎,当真是滴水不漏。
那赵管事见我回来,连忙晃了过来,可见我身后立着的言笑,又发觉我面上还有些许淤青尚未褪去,脸色微变。凑近了低声耳语道:“兄弟走的急,哥哥未能给你说上一声,方才与你同行的领队,便是韩柱国次子韩成。兄弟你没和他起什么冲突吧?”
我扭头看了那身后言笑一眼,那言笑将脸扭向旁处,耳朵倒是支楞的挺长,心中不觉有气,反正现下你们不敢将我怎样,过两日我便寻了去处,怕你何来。便对那赵管事说道:“能起什么冲突,不过是遇到一群疯狗,害我撞伤了脸。”
那赵管事闻言浑身一抖,不由的向那言笑脸上去看,却见那言笑满脸通红,却是不敢言语,当下又是一愣。随即边偷眼瞅着那言笑神色,边凑的更近说道:“若是生了是非,哥哥我这里还有些银两,兄弟只管取了去。”
“能有什么是非,明日少将军还要请我喝酒,顺道还有金银可拿。言笑?你说是吧?”
那唤“言笑”的汉子虽被我一番话气的够呛,却是不敢造次,上前躬身施礼说道:“大人说的是,我家少将军一言九鼎,断不会失信。”
那赵管事闻言,面上立时一松,便如换了个人一般,挺起了腰杆。对着那言笑说道:“我这兄弟可非寻常人等,你好生侍侯着,若是再磕着碰着,怕你吃罪不起。”
那言笑闻言有些动怒,正待发作,却见我面上微寒,只得恨恨说道:“那是自然。”
赵管事见状,愈发得意,拉着我的手走到一边说道:“兄弟交待我的事已经半妥了,原以为那只三步身有残疾,入不得那韩府管膳之人的眼,不想这只三步确有些手段,反是把谢管事找来的名厨比了下去;你没见老谢那张脸,一会白,一会红。还是兄弟你厉害,怎得便能想出这么个法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彼之矛,攻彼之什么’……。”
我听他罗嗦半天,怕耽误了正事,便开口打断。
“哥哥,今日还有何事,我带来的那几个兄弟你都做了安排,我这里倒是要做什么?”
“哥哥我早替你想好了,你身边那几人,都安排远远的,生不出什么事端。兄弟你便跟着哥哥我在帐外伺候,左右混个脸熟。虽说兄弟你自有门路,可这场面上的事还是要做做,不然便是刘爷来日想升了你的职司,不是也找不到口实!”
“不是说中心大帐二十步内不让进入?”
“那是说的旁人,若是连诸位理事爷都不让入,王爷那里还有什么面子?哥哥我本就是今日管事,又与那韩胜有些私交,兄弟你跟着哥哥能有何事?倒是明日吃酒,别忘了叫上哥哥,那小将军平日生冷不敬,若是此番能拉上关系,来日可是大有好处!”
“怎会忘了哥哥你,兄弟我全听哥哥的便是!”
园中诸事皆已妥当,除了往来巡视的护卫,其它人等都在各自划分区域安静等待。我与那赵管事转了一圈,除了南面院墙之下有一彪形大汉看着有些反常,便再无其它纰漏。那大汉显是与我身后言笑相识,虽不搭话,却有点头示意,我见那汉子独自立于南墙之下,身边却搁着个偌大的箱子,多少便觉得有些奇怪。此处墙高壁厚,难不成还能蹦出个刺客?那箱子似是新做不久,上面还有背带,却不知内装何物,又做何用?可即便是看着纳闷,却是谁敢去问,反正是他们自己的人,操心做甚!
回到酒宴承设之处,寻了一处偏帐,我和赵管事要了些茶水后,便坐下聊天。那言笑见我全没将其放在眼中,也不愿自找没趣,独自守在了帐外。
不多时,便有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到了赵管事身边低声耳语几句,那赵管事闻言立时站起说道:“来了!”一阵小跑便出了偏帐,待我也出了偏帐,却见其早已和那中年汉子在中心大帐外站定,周围更是响起一阵鼓乐之声。
我连忙快步走到赵管事身后,那中年汉子回头望了我一眼,对着赵管事问道:“这是何人?”那老赵连忙陪笑说道:“异宝兄,不妨事。这是我自家兄弟,也是刘理事的侄儿。”那被唤做“异宝”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我两眼,又与我身后站立的言笑对了个眼神,便不复去管。我此时已被那鼓声敲的热血沸腾,一心只想见见这当世名将是何等模样,也懒得去搭理,横竖有赵管事这位大神人在,料也生不出什么事。
远远见一大群人簇拥着几乘便轿而来,那鼓乐之声愈发激烈,隐隐便如千军万马出入其中,时而战马嘶鸣,时而号炮连天,更不知是何种乐器,竟是激荡起刀剑碰撞之声,一时间,听的众人有如置身沙场,而自己、便是那斩将夺旗的猛士。
“这王府果然用心,如此曲乐,不知是在何处编排,便是我这从未上过沙场的生番尚且如此,只怕这韩霜多少会有些触动。”
眼瞅着那一群人便要到了近前,却是纷纷停住落轿,那轿上之人聚在一起,被一众人等拥在当间,缓步而来。我眼中顿时一亮,垫起脚尖,透过外围人群的缝隙,向内望去。
那人群之中被簇拥的是两个年纪相仿、携手而来的老者。一个形体臃肿,身穿朱红滚龙袍,头顶双鹤落霞冠,面如福寿之桃,眼若碧海龙睛,只是横生得一副鹰勾大鼻,损了些贵气,当是那雍王无疑。再想看另一老者,却是被人挡住,只瞅得肩宽臂厚,掌大如斗。再去观其一身穿戴,却是全无出奇之处:素红便袍一领,黄羊皮松松扎住袖口;紫黑缎带束额,露出一头白发。腰间暗青色腰带,款式也是极为普通。再观其行走姿态,双腿似还有些罗圈,当下便觉有些失望。这一代名将看来也不过如此。
正待收了心思,却无意间与其面目相对,当下便是一阵心惊。那一双环眼似存雷电、直入人心肺,两条虬眉更好似困锁蛟龙、不怒自威。胸前缕缕长髯,无风自动。当真是豪气干云,让人凭增惧意;盖世雄风,闷煞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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