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将门虎子 (第1/2页)
天未放亮,便被那张哲唤起,忙集合园中人等到了那帐篷所在之处,此时帐篷前面的空地上已堆满了人,正院理事刘挚站在高处听那赵管事清点名册。我见众人中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不觉有些奇怪,便拉了张哲过来,小声问道:“这些个魁梧汉子是哪个院的武护,怎地我从没见过?”那张哲言道:“怕是贵客自己带来的人。”
我闻言再去细看,那混杂在人群中的陌生汉子,大多眼光凌厉,面色冷峻,虽双臂松垂,却个个立如磐石。再看这些人站的位置,似有意无意间与相邻之人错开一步距离;如此谨慎,应是那韩霜身边的侍卫无疑。
我还想凑过去看看,却听那边赵管事叫到我的名字,忙挤过人群上前。
“刘承事,过来站到这边,过会各位理事爷有事交待。”那赵管事见我上前,忙迎上来,便说边将我拉到一边。我见那地方已站了一群身着青衣的承事,便不再多问,混入其中站好。不想刚刚站定,便有人在身后拍打自己的肩膀。扭头去看,却是一愣,大脸环眼、一脸络腮胡须,不是那张虎又是何人?再看他一身青衣,不觉惊奇,开口问道:“张虎,你怎么也来了?何时做的承事?”那张虎“嘿嘿”一笑,小声说道:“怎得?只许兄弟你寻了门路做了承事,便不许哥哥我也使些银子?”我此时对其早存了戒心,便又开口问道:“不知哥哥走了何人的门路?”“告诉你也无妨,哥哥被那徐虎折腾的紧,便托人找了北院理事寻了这差使。本想着上次惹恼了兄弟,这次定要寻兄弟你陪个不是,顺便乐和乐和,谁料这府中有事,一时间腾不出手。好歹此番南院人手不足,调了我等过来。不然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和兄弟你见面。”
张虎的话,我却是一句都不敢信,左右等完了事之后,要去问问,免得再上当。
“如此兄弟我先恭贺一声了,来日有闲,还请哥哥到兄弟我那里喝酒。”
“好说,好说。”
二人面上似亲如兄弟,暗地里我却打定主意,今日若有闲空,便盯紧了你,看看此番你会不会又玩出什么花样。
一同被人招呼着进到一处大帐之内,却见那正院理事刘挚不知何时已在帐中等候,身边还有两个身穿红衣的老者和一个红脸黑衣壮汉。自己入府时短,那两个红衣老者却是不识,但观其穿着,应是其它四院理事中的两个,只是那红脸壮汉,面有刀疤,眼带凶芒,不似是府中之人。
那刘挚见我等自行列好,很是满意,上前将那位红脸壮汉引见给众人。
“此番前来的贵客是谁,想必诸位已有耳闻,这位是柱国将军旗下韩胜韩孝先将军,此次园中内外防务,皆由韩将军及北院赵余年赵理事负责,你等当小心应承,不可有片刻松懈。”
那红衣理事中的一人,走出和大伙见礼,随即便退回到刘挚身边。倒是那韩胜,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扫视一圈,开口说道:“你等诸人,我会安排下属跟随,待出了这帐,便是提着脑袋做事,若是有一点闪失,别怪我钢刀问人。”众人闻听此言,一片哗然,那刘挚却是咳嗽一声,众人这才静了下来。
“今日辰时之前,须将各自名下入园之人在我这里报备,其中需挑出四名可疑之人,除去同样注明身份,姓名,籍贯,尚需写明生疑事由。若今日事了,这往来人手未生出是非,赏!若生出是非,又不在这四人当中,我韩胜只认我家将军,至于旁人,便是天王老子,也摘了他的脑袋。”
众人又是一阵大哗,其中有人开口说道:“你这般说话,可还将我家主子放在眼中,又当我等是何人?”
“谁说的,有胆子站出来!”那韩胜面上变色,厉声叫道。
我见其身后刘挚并未言语,反好似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不知这说话的是哪个院的承事,只怕是要倒霉了。”
那方才说话的承事分开众人,走了出来,却是一弱冠少年,如此年少便做了承是,只怕有些来头。
“我说的又怎么样?我乃郅阳候外孙,便是见了你家将军,我都会叫声族叔,怎地便不能说上两句?
我闻言心中暗叹:“想不到便是这王府下人中,也有人手眼通天,这郅阳候是何人我是不知,但既是沾亲带故,只怕会让这韩胜下不来台。”
不想那韩胜闻言一阵冷笑,那身后刘挚刚要开口,却听那韩圣口中吐出两字“找死!”话应未落,只听“崩”的一声轻响,一枚寸许长的箭头便从那少年颈后冒了出来。
那少年瞪大双眼,双手捂住喉咙向后跌倒,众人见状,大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人虽是未退,却也是将腰间钢刀拔了出来。
“你怎敢在王府中杀人,眼中还有王法吗?”一个年长些的承事,用刀指着那韩胜,却望着正院理事说道。
那韩胜瞟了那年长承事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物举到众人面前,却是一巴掌大的金牌,上书一个偌大的“卫”字。
“当今圣上亲赐金牌,但有五品以下官员、庶民,若对我家将军不敬,可立斩不赦。你等有几个脑袋,也敢冲我拔刀?”
那年长老者看清金牌,当即丢掉手中钢刀,跪倒在地,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
我偷眼去看那刘挚,却见其一脸肃然,好似这被杀的不是王府之人,只是个寻常盗匪流寇。倒是那另外两个理事,一脸怒容,将拳头握的嘎嘎作响。
那韩胜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理事一眼,却是并不招惹,只冷笑一下,转回对着我等说道:“都起来吧!方才没有说完,未时之前,你等及手下之人不得靠近中心大帐二十步,若贸然进入,丢了性命,便做谋刺将军处理,到时殃及家人,莫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谁是这园中承事?”
我见众人皆在看我,忙站出回话:“小的刘明,是这探春园承事。”
那韩胜望了一眼身后刘挚,见其点头,这才对着我说道:“那就是你了,报备之后,便由你带着我手下之人在这园中巡视一番。你要小心,莫要漏了什么地方,若生出事端,方才那小子便是下场。”
我连忙应是。
待那韩胜走后,刘理事这才着人收拾尸体,随即换了个地方安慰众人一翻,只说柱国将军此来遇了行刺,部下们失了方寸,所以才生出此事。只要众人小心做事,待他去寻了王爷说说,便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众人早被吓破了胆子,也不敢再行议论,听那正院理事这样说,好歹才算将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在此种地方,多嘴多舌原就是自寻死路,众人之中倒是真没几个为那少年的死唏嘘感叹,见几位理事离开,便不敢耽搁,都闷头出去寻了地方,做那韩胜所说的报备。
我早看出那韩胜有意立威,只是没想到他会杀人,不过,那少年既是依仗身份、自寻死路,纵然是死的冤枉,却也难让人生出太多同情之心。看着那已经收拾干净的大帐,心中暗叹:“毕竟还是年少,不知这军中之人的决绝,来世若是投胎,要么大富大贵、要么寻常人家,莫要再分不清轻重,做了那狂傲枉死之鬼。”
返回见到张哲等人,我也寻了个地方,支开钱有余等人,只留下张哲准备那报备。好在我这承事虽做得时日不长,园中人手却只有那么几个,加之又有张哲在旁提醒,不多时便写完了众人相关事宜。只是那可疑四人却是不大好写,无奈之下,只得填上了,候不痴、刘能、孙小海、钱有余四人,反正那候不痴、刘能两人今日当值,要守护老疯子的宅院,不会来此;那孙小海请了事假,短时间怕是也回不来。至于怀疑理由,倒是简单,就说是心浮气燥,行踪不定。这钱有余却是不同,我总觉此人有些怪异,若说可疑,我第一个便想起了他;终日神神道道,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可若要写上原因,倒是不能这样说。思忖一会,只得在纸上写了“多事鬼祟。”四个字。
待将单子递上,那承接之人具体一问,却是挨了一顿臭骂,若非有赵管事在旁帮衬,只怕还真过不了此关。
我见赵管事此时无事,便想起只三步的央求,便悄悄拉上赵管事的手,找了个偏僻之处言道:“赵兄,兄弟有一事相求。”
那赵管事闻言一乐,开口说道:“兄弟怎这般客气,但有事情,哥哥这里定当尽力。”
“我园中有一厨子,想借这次机会求个机缘,不知赵兄能否帮帮忙?”
“可是那只三步?”“原来哥哥也知道此人,如此兄弟这里拜托了。”
那赵管事看了我片刻,似面带不愉说道:“此事我这当哥哥的倒是要说你两句,那只三步是谢管事的人,你帮他做甚?”
我见他如此说道,知他心中顾虑,忙顺着他的心思言道:“兄弟我也是看那只三步是个人才,这才有了拉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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