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女若兰 (第2/2页)
出了假山看看,此处偏僻,四下依旧无人,便又回到假山之后,寻了个角落,将自己外罩脱下,又将那秋若兰尚未干透的罩衣披在自己身上。
回到了其身侧,正待将自己的外罩给她披上,却不知她梦到了什么,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抓,我倒霉,又被其抓住手臂,恰好还是伤处,动弹不得。
无奈之下,只得在其身边搁就下来。
她此时倒是睡的香甜,只将我手臂紧紧抱在怀中。我却是头大如斗,看着那靠在假山上的宝剑,方才怎么就没想到将其藏起来,过一阵子,这秋若兰若是醒来,见到自己和我现下这般模样,再发觉是在这么一个满是尿骚气的地方,就算她生性浮荡,只怕也当下便把我砍了。
不想怕什么来什么,眼见那秋若兰便缓缓睁开了眼。
二人对视片刻,那秋若兰猛的翻身坐起,随即又惊呼一声,将散落的外罩裹了起来。
见她那有如要吃人般的眼神,我向后连推两步,口中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做……那什么,你起了高热,我帮你那什么来着。”那秋若兰一阵冷笑,恨恨的说道:“做了便是做了,似你这般……。”话未说完,鼻子却在空中嗅了嗅,一时间双眉倒竖,凤目圆睁,强忍着没有喊出来。
“你……,你……,把我衣服拿来。”
我连忙将身上衣物递了过去,顺手又将靠在一旁的宝剑取到手中,藏在身后。
“师弟,你做的好事情。”
“我没做。”
“你有胆做没胆承认?”
“我没做。”
“哎哟,我的盒子呢?”那秋若兰似是想起什么,小声呼喊一声便在身边摸索。我心道:“此处你还是莫要乱摸,若是摸出个什么来,怕要恶心你半年。”
“你是在找这个盒子吧?”我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那秋若兰一把抢过,仔细摸索一遍后,才看着我说道:“你真的没碰我?”
我心说:“这不该碰的地方倒是没碰,该碰的却是都碰了。”嘴上却是信誓旦旦的讲道:“没有,我不敢对师姐无礼,只是你身上高热,我给你找了些凉水擦了擦。”
“还说没碰。”
“没碰。”
那秋若兰此时已穿好衣物,伸过手来,讨要她的宝剑。我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剑能不能先保存在我处?”
那秋若兰闻言一笑,说道:“既是师弟喜欢,先拿去便是。”
我见其不再追究,放下心来,开口问道:“不知师姐还有什么事,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若没有旁的吩咐,我便先回了?”
那秋若兰似是一愣,犹豫片刻说道:“我有一事,求你帮忙。”
“有事请讲。”
“能否将这个盒子,在你那里存放几日,日后我再去取。”言罢又从腰带的暗扣中取出了另半张银票,递给了我。
“这是定金,若是日后取回,这宝剑便是你的了。”
我取过银票,揣入怀中,边试着去拔那宝剑,边开口问道:“这盒子中是何物,你若不让我看一眼,我断然不敢帮你保存。”
“呛啷”一声,那宝剑出鞘,寒光一闪,隐隐传出剑鸣之声。
“果然好剑。”我嘴上赞了一声,心中却是暗道:“我哪里识得什么宝剑,打小便只在官家那里见过,却是连摸都没摸过,这寻常百姓谁会配个剑出来,还不让人笑死,这玩意也就是个身份的象征,哪有刀使得痛快!”
那秋若兰见我如此,也不多言,转过身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我。
打开了盒子,那盒子中有两本小册子,我看那秋若兰并无阻止之意,便取出来看。
一本《气经》,一本《运经》,观其封面样式,竟是和当日痴笑虎给我的那本《道经》一般无二,打开翻了翻,内里文字晦涩难懂,只有些图案勉强能看明白。我看着无趣,便又将那盒子取过翻来覆去敲打了一番,确无异样,这才对着那秋若兰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保存几日,只是你这伤是怎么回事?不会给我带来麻烦吧?”
那秋若兰低头说道:“我自己练剑之时伤到的。这书便在你处放个两三日,你不要让人看到,便不会有事,我那柄剑名曰‘秋水’非是寻常之物,你莫要丢了,来日你若不喜,我购回便是。”
我将书册放入盒中,又上了锁,将钥匙丢回,转身便走,出了数步之外,却回身又将手中宝剑抛出,见那秋若兰尚在那看着手中宝剑发呆。“呵呵”一笑说道:“这东西我用不惯,你还是拿回去,记得早些来取盒子,过几日说不定我也有事,到时你找不到我,可莫要责怪。”
走出很远,耳中却依稀听见那秋若水喃喃说道:“石师弟,谢谢你了。”心中又是一惊。
“怎的这老孙头口风如此不严,连她都知道了。”
回到房子,已是二更,刚刚才将盒子放到包裹之中,便听到扣门之声。
“都这么晚了,何人还会前来?”打开门,却是钱有余和只三步二人。
我见他二人凑到一起,颇有些稀奇,便开口问道:“老钱,这么晚了什么事?明日便要招待贵客,怎地还不安歇?”
那钱有余躬身说道:“承事爷,小的正为此事而来。”
“哦,说说看。”
“承事爷,你也知道只三步的手艺如何,可就是人有些残缺,上不了台面,今日他找到我央求,让我务必求您给个机会,让他在席宴上露个脸,他有几道招牌菜,决计压得住场面。”
我看向那只三步,却见他一下跪到了地上,一句话不说,磕头不止。这只三步的手艺我是知道,的确非同寻常,若只是因为残疾,便毁了前程,倒是真有些可惜,考虑了一下,我便对只三步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明日我和那赵管事说说,让你试试便是,可若是你自己过不了赵管事和负责膳食的管事那关,我便帮不了你什么了。都回去吧!”
那只三步连连口中称谢,向门外退去,那钱有余却是未动,我看着纳闷,便又问道:“老钱,还有事么?”
那钱有余一张褶子脸凑了上来,眨着他那双钱眼大小的眼睛讪讪说道:“承事爷还没听说吧?这天下出了大事了!”
“什么事?神神密密的?”
“承事爷,那日流星坠落承事爷可曾看到?”
“见了又如何?”
“可知那流星坠在何处?”
“这我如何能知?”
“外面都传开了,说那流星坠落在富安郡古羊县。”我心中一惊,想起了一个地方。
“可是砸到了人?”我佯装不知随口问道。
“真的没人对承事爷讲起?”那钱有余一脸纳闷的看着我问道。
“你怎地这般罗嗦,知道什么说便是。”
“好好,老钱我这就说。”
“听说那流星坠落之处,不知何时,竟平地升起一座高山,那山下更是出现了一块谁也没见过的石碑,上书三个大字‘落侠山’。”那老钱说到此处却是停了下来,似再看我如何反应。我瞪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看,往下说啊!”
“据往来之人传言,这落侠山飞鸟不渡,猕猴难攀,却经常能看到仙人在山顶云雾中穿行,听说不少隐世的高人,近日都冒了出来,连那玄门六宗都争相前往,当今圣上更是派军进驻,只说是如此圣地,乃我朝大兴之兆,需妥善安置,不可让世俗之人,毁了当地的风水。”
我心说:“那落侠山巴掌大个地方,哪来到高山?”再看那钱有余心驰神往的眼神,心中不免有些可笑,想了想说道:“不过道听途说罢了,当不得真。你莫要再胡言乱语,明日还有事情,早些回去睡吧!”
那钱有余似是还想再说,见我已没了兴趣,只得一脸失望的告退。
关了房门,躺在卧榻之上,反复思忖钱有余的话,那日老孙头说的偈语似是和此事有关,可这落侠山什么样,谁能比我清楚,若是那么个土包也能叫山,那几个毛贼抢个商队,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下大乱了。
想到此处,颇觉有些道理,又见天色不早,便吹熄了灯,想着那张芸和秋若兰的差别,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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