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出行 (第2/2页)

此行的终点是千里外的富安郡平南城，至于具体送到什么地方，虎爷没讲，只是说到了便知，魏宝山做为通道，显然是不大习惯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于是跟在痴笑虎身后，喋喋不休的想要把此行路径一次搞清，管事梁六显然也是个知道底细的，见魏宝山一再追问，便沉下脸呵斥道：“掌柜交待下来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通道该知道的。”魏宝山讨了个无趣，知道悻悻的小声嘀咕一句：“问问还不行吗！”便不在言语。
　　
　　我一路上都在观察痴笑虎，希望能解开那日的疑惑，但此时的痴笑虎却全然没了当日冷峻少言的模样，只是坐在车辕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梁六搭着话，我催马靠近听了两句，却是说得悦客来的一些杂事，听着无趣，便就又拨马回到小武的身边。一并前行。
　　
　　小武的腰牌没让我看，我也不好索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太执着于打听别人秘密的人通常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把自己卖了出去，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见他腰间挂的那口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的腰刀，不禁取笑道：“小武，这下不用藏刀了吧？”小武却一脸苦相支支吾吾的说道：“哥,咱们啥时候停啊？”我正奇怪其何来此问，便见其在马鞍上来回拧次，这才想起来小武没怎么骑过马，心说这头一回的罪怕是免不了，只能安慰他道：“习惯了就好。听魏宝山说据此二十里有一处庄户可以落脚，你再忍忍吧！”小武苦笑一下，不在多说。
　　
　　鸡鸣赶路，日落驻停，有通道魏宝山领路，管事梁六联系住处，打点食宿，这一路倒也顺利，两日后便到了此行的第一座县城，苦水县，进了城门洞，自然有梁六上去招呼军士，交换凭证，核对腰牌，本想着还要去此地的辖武司去备案，不料那城门的军士却说了句“何必寻那多麻烦。辖武司的那帮老头指不定在那家窑子里喝花酒呢！”直接便给了放行，大伙想稳妥一些，还是去备个案好，却又见其它过往武人，大摇大摆的进出城门，全不把城门军士放在眼里，管事梁六便摇了摇头，貌似自语道:“太久不出门了，怎的这规矩变了这许多。”我心说不知道这梁六多久没出来过了，五年还是十年。
　　
　　苦水县城不大，方圆不过十数里，因坐落在县城各处的四口苦水深井而得名，这四口深井据说即使遭遇大旱，井水也从不枯竭，只是因井水苦涩，通常无人愿意饮用，但此四口深井出名的缘由却非如此，而是另有玄妙，当地百姓皆言，逢天阴微雨，井口便涌出淡淡雾气，井内更是隐隐能够传出龙吟之声，此时凡人卧于井边，目视其内，便能见自己前世今生，但若心存妄念，井中所困之龙便会喷薄而出，将其吸入井内。
　　
　　对此等说法，我自是不信，龙这东西，有谁真的见过，历代帝王皆称真龙，怎不见那个腾云驾雾，白日飞升。反倒是有些个，临了走的憋屈。不过这等大逆之言也就是心里念道念道罢了，记得老爷子曾给自己找了彭县有名的夫子教授四书五经，不想我惦念大哥二哥，对夫子百般刁难，言语间更是天马行空，狂放异常，直气的夫子浑身发抖，嘴角乱抽，待老爷子得到消息赶来，夫子已绝尘而去，只在书案上留下手书，此子不可从文，若从文必是本朝第一叛逆，殃及父母，祸及家人。我靠！那一顿好打，让我真真体会了一遍妄言的好处。
　　
　　嘴说不信，却抵不住心痒难耐，这苦水井还是要去看看的，在看看眼巴巴望着痴笑虎的众人，不由心中笑骂，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痴货。痴笑虎似乎感应到了众人的眼神，虎躯一震，扭过身缓缓说道：“今夜有雨，先行入店歇息，待收拾停当，明日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