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三节 (第1/2页)
2017年7月13日（星期四）
警方通知公司他们准备下午撤离，公司全天放假，但有紧急业务的人下午要去公司整理资料。
肖军一早出门，说是街坊的冰箱坏了上门修理。
肖雪给自己冲了杯红茶，打开电脑，盘腿坐在餐桌前。餐桌区从小就属于肖雪，她在这张桌子上写作业看书，初中后她就接手了家里的厨房，这张方桌几乎一直陪伴着她。上午的阳光穿过枣树叶的缝隙洒在桌面与书架上，安逸宁静。
肖雪抚摸了书架上的书，这些书大多是父亲为她从旧书店弄回来的，过去父亲帮过旧书店老板不少忙，作为回报书店会把有用的书优先留给父亲，不少书使肖雪受益匪浅。
肖雪此时生出些犹豫，但还是敲响了键盘。
她找到出售榨汁机的那家网店，用键盘问道：“请问，这款榨汁机是你们制作的吗？”
“是的，但我们已经停业，所有商品都不能购买。”
“我知道，有个人因为这款机器死了。”
“你是谁？”
“我是死者的同事，名叫肖雪，想把事情弄清楚对逝者以及相关者一个交代，可以为我提供更多情况吗？如果你拒绝，我能理解。我能向你保证的是——我是认真的，而且没有恶意。”
“认真有什么鬼用？你觉得这个年头认真有用吗？”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对方停止了动作，肖雪靠在椅背上默默注视着屏幕，过了五分钟对方敲出一行字：“我们老板早上被警方带走现在还没回来，你想问什么？”
“你认为这款机器安全吗？”
“这些机器都是我们老板自己做的，他是超级金属、机械工艺爱好者，这款榨汁机使用了一个特制的螺旋型飞轮与传统机器区别很大，榨汁效果很好，我们自己就在使用，旋转起来很漂亮，没人担心它会失控。”
“但它确实失控了，飞轮击碎了玻璃杯壁射出来击中了人。”
“对不起！可我还是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老板做事真的非常认真，他的作品看似危险其实很坚固，发出的每一单货他都会调试很久以确保万无一失，金属工艺是他的信仰，他不会容忍我们的制造品存在如此重大的缺陷。”
“有没有这种可能性，这款榨汁机本身确实没问题，但是它的结构过于复杂，用户因使用不当或者改动了设计，使它的安全性遭到破坏。”
“我认为有，有！老板制作的机械确实很复杂，有很多安全保障措施，如果用户擅自改动肯定会出现问题，我们在发货前就反复告诫用户出现任何问题请联系我们，我们提供保修服务，不允许擅自拆装。”
“我还有个问题，这台机器经过改造有没有可能定向射出飞轮。”
“定向？你指什么？”
“定向到一个点，击中一米五外的一个点。”
“等一下，我问问老板的助手。”
“好。”
肖雪静静等待着，一个催促的文字也没打。
“他说如果不彻底更改设计就不可能实现。”
“谢谢。”
“你的问题很奇怪，你是警察吗？”
“我前面已经告诉你我是谁，我或者警察都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有办法的话请帮帮老板。我们出售的不是合法商品，这点我们认，可如果老板做的东西真害死人，他的一生就毁了。”
“帮忙？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如果得到事实，会发给你。”
“一定联系我，我叫小红，这是我的二维码。”
王波在大太阳底下做俯卧撑，弄得汗流浃背，肖雪很同情坐在王波旁边的那位同事，王波下午的味道肯定不好。
肖雪坐在一旁的树荫里，等王波起身便递给他一瓶水，王波接过水一口气喝光。
王波问：“怎么来这么早？”
肖雪淡淡答着：“嗯，不来上班也不知道去哪。”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水？”
“我不知道，那瓶水是买给自己的。”
“抱歉……”
“你这么瘦，这样干会脱水而死。”
“我们县的高中，军事管理的，为了拼高考。养成习惯了，一紧张就要出出汗。”
“为了白总的事？”
王波点点头，奇怪地问：“你不害怕吗？我听说不少女同事请假了，你没必要今天下午就来，我不知道警方是否清理干净。”
“没事儿，我冷血。”
王波愣了一下，“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肖雪无视王波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县在江西？”
“对，高中建在湖畔，很漂亮。”
肖雪有些想往地说：“真好，我哪都没去过，湖水在这样的日子有反光吗？”
“有，而且很吵，我们那边的湖上到处是鸭子。”
“鸭子？”
“很多，望不到边际的鸭子。另外湖水也很危险，我们那里的湖一个接连一个，夏天以及雨季常常有不幸事件发生。”
“你是一个见惯了不幸的人吗？”
“见惯了不幸嘛……肖雪，你说话有时候真让我吃惊。”
“没什么，人人都见惯了不幸，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几个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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