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初出茅庐 (第2/2页)
“小原。”玉承欢温润的音色如春风化雨般舒缓了栗原僵硬的身体，他肃杀的气息平和大半。
玉承欢温柔的笑容不变分毫，他轻轻拍了一下栗原的背，对方立马被安抚，乖乖站回他身后。
玉承欢慢条斯理地说：“多谢元少主关心，承欢实在惭愧。听说元帮主还有个没见过人的私生子，今年恰好和你我二人同岁。也不知道元少主想没想好怎么处理兄弟关系。”
元炘听到这儿，铁青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他将脚边的垃圾桶用力一踢，拂袖而去。黑衣男默默跟在他身后。
玉承欢看着元炘愤懑的背影，对栗原说：“元家少主金玉在外败絮其中，你不要跟他计较。”
栗原乖巧道：“我不喜欢别人说你。”
玉承欢抬手揉揉他短发，淡然道：“我当年的事...花城黑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生气呢。”
栗原别过脸，眼里滑过哀伤。
玉承欢又看向徐让：“那个私生子的来路查清了吗？”
徐让推了一下眼镜，说：“没，元家把他护得非常紧。”
“元家？”玉承欢摇摇头，“他们内斗这么严重不可能一起护一个人，你让花梅鹤再仔细找找，看看他的靠山到底是谁。”
说话间，花梅鹤带着黄梁上楼向玉承欢问好，还不待开口，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原来是西照帮派内一个小团体起内讧，于是刚刚散去的吃瓜群众又端起茶碗津津有味地开始看热闹。
“你让我们这些兄弟拼死拼活，你自己却拿着钱赌博玩女人，这种老大我们不要！”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活着走出茶馆！”
讨伐声一浪高过一浪，被围在中央的小头目故作威严，呵斥道：“你们这帮杂碎眼里还有没有我，我才是老大，你们有什么胆子敢跟我撒野！”
这话激起众怒，只听人群里有人高声喊道：“你他妈的耍什么威风，既然是西照人就按西照的规矩来！你能不能当大哥，先打一架再说！”
西照的规矩？这是黄梁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可惜他还来不及回味话中深意，骤然听见身旁传来阵阵惊呼，紧接着便是几声炸破耳膜的枪响。只见从玉承欢身后的包厢里冲出来几个杀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个玉做的美人。
栗原、徐让、花梅鹤三人同时掏枪围成一个圈，将手无寸铁的玉承欢和黄梁护在身后。
整座茶馆陷入疯狂，所有人都往门外挤，踩踏很快发生。
“黄梁，你保护好公子！”花梅鹤奋力将黄梁推出人群，“跑出去就是我们的人！”
黄梁两眼一抹黑，觉得自己快被吓出心脏病了，真想立马撂挑子跑路。倒是玉承欢比他镇定许多，安抚他说：“别怕，我们赶紧下楼。”
慌乱中，黄梁拽着玉承欢的衣袖磕磕绊绊往一楼冲。没走几步一个手里举枪、腰间别着军刀的西装杀手跟他们在楼梯间打了个照面。
黄梁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神情惊恐，毛骨悚然，却看那杀手食指微动竟是要扣动扳机。就在他浑身战栗求助无门的绝望关头，被护在身后的玉承欢挺身而出，他那张温润如玉的绝美面庞一览无余。
杀手眼里流露出明显的惊艳，他一时不察以至于有片刻失神。
是了，玉承欢在拖延时间！黄梁急中生智，冲向杀手腰部，一把抽出军刀。刹那间，许多模糊的记忆冲进脑海。他的身体仿佛得到指点，几天前看过的那本医学解剖书里的图片和文字统统浮现在眼前。
黄梁右手一记手刀劈向杀手拿枪的手腕，啪的一声武器掉落。
他左手握住刀柄，毫不犹豫地将利刃捅进杀手身体。
那一刻，他头脑里一片空白。没有惊恐，没有迟疑，没有愤怒，更没有施暴般的快感。只有空虚，无尽的空虚。
黄梁下意识地抽动刀柄，他每次都捅进不同位置。不一会，杀手的胸膛布满大小各异的窟窿，鲜血淋漓极为惨烈。
红色染尽对方的身体，也沾湿黄梁的头发、脸颊、脖子、胸膛还有双手，那双手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手。
“噗嗤...噗嗤...噗嗤...”是刀子捅进血肉的声音。他仿佛一个杀人机器，脑海中除了杀戮再没有其他想法。
“犯罪嫌疑人注意，立刻停止持刀行凶！”空中响起枪鸣，闻讯赶来的警察冲进茶馆，无数把手枪齐齐对准黄梁。
“黄梁，停下。”玉承欢说。
然而当事人置若罔闻，他听不见任何声音。黄梁不断将刀插进肉体又拔出，机械地动作，眼神空洞而冷血，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阳光。
场面安静到只能听见刀刺肉的噗嗤声。
“黄梁！”突出重围的花梅鹤不顾警察随时开枪的可能，他死命按住黄梁，“警察来了，你再不停下会被开枪打死的！”
可黄梁一句话都听不见，他面前的杀手在外人眼中已经是个血淋淋的死人了。
花梅鹤心急如焚，却无论如何都叫不醒魔怔的黄梁。
而栗原和徐让则紧紧护住玉承欢，生怕黄梁一个不清醒伤到他。
这时楼下的警察徐徐散开，默契地让出一条路。一个穿着警·服的高个男人走上楼梯，脚步沉稳踏实。是反黑组组长南景游。
南景游抬了抬右手，警察们不约而同地将枪放下。
他走近这个被血腥蛊惑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说：“黄梁。”
那低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只一声便让中邪的黄梁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安静下来。
黄梁茫然地抬头，看见自己抓在手里的血人，还有南景游那张硬朗的脸。
转头，他看见花梅鹤焦急的表情，楼梯上方栗原警惕的眼神，徐让探究的目光，还有玉承欢温润淡然的神色。
手中的军刀哐当一掉，虚脱的黄梁摔到在地，花梅鹤见状急忙扶他。
“所有人带走做笔录。”南景游站在黄梁身旁，居高临下地俯视了对方一眼后，轻飘飘地撂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