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上) 别院红凄楚唱离歌 (第2/2页)
这时,屠金又是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不过听起来却是很憔悴,像是身染重病一样。不过,那声音说些什么,屠金却是没有听得仔细,估摸着还是那些期望掌柜的开门纳客之类的话语吧。
楼下客栈掌柜的声音在那病怏怏的声音住了之后,也是顿了一下,而后屠金便听得掌柜的大声道:“全大人,不是小人不给您开门,上房确实也还有。但是州府大人已经下了禁令,天黑之后全城戒严,不允许人外出走动,更不能接纳身份不明的人留宿。虽然小人识得全大人您,可是……没有州府衙门的文书,小人断是不敢接纳您的。若是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探了去,小人这颗脑袋不保倒是小事,只怕是要拖累一家老小及这么多无辜的房客啊!”
原来此时在客栈外叫门的正是早些时候运着妻女的尸身欲回罗山县衙的全中道,他也是因为没有州府衙门的文书不得出城,故而才返身回来。尽管好些守城的衙差都认识他,更是知晓了他妻女被害之死,但衙差们更知道王武正心狠手辣、绝不留情的作风,自是不敢擅作主张放全中道出城,只能是劝他回城找个客栈先行住下,明日取了州府的文书再行出城。全中道哪想到颍州城戒严之事早在他进城之前就已经下了令去,只是此时顿感日里进城的时候都好好的,这下出城的时候却不得出城,还道是王武正在背后耍的手段,心中更是又怒又恨,不想他一时怒火攻心,当场便吐出一口血来。
全中道虽然恼怒,但他也知道这群衙差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且他也深知王武正的脾性,也没有多加为难那些衙差,只得调转马车回城。冬日里本就天短,加之遇着下雪,天色更是暗得快。最初寻的客栈,均是已经客满,本来要出城的房客也是因为出不了城又重新住下,故而全中道一路寻来,均是没寻着一家客栈可以容身。天色越来越暗,驾着马车的全中道更是越发难以找到可以容身的客栈,只因为他的马车给人一种他是远方来客的感觉。
直到天色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全中道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拒绝之后,才寻到这里来,可是掌柜的却也是不敢收留他下来。全中道哪能想到自己如今走到这个地步,真是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悲愤之余顿感心灰意冷、人生无望,故而说话时显得中气不足,听起来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
“全大人,后面的别院现在已是无人居住,若大人不嫌弃的话,可以进去暂住一晚,明日在做商议也是不迟。”屠金听得客栈掌柜的如是说道。
接着,屠金也未听到任何回应,只听得马蹄声响起,径直绕到涯山书院去了。屠金当下也在琢磨,这全大人是何许人,突然屠金又想起前夜听得那母女的对话,难不成这全大人便是那王大人口中的全中道?何故落魄到这般地步?就算那王大人与之有隙,但最起码也可以住驿馆里啊。屠金心中这么想,但他哪里知道现在的全中道已不是为官之身,哪里还能住驿馆啊?
屠金正思量着,屠金见得后窗之外现出一丝亮色,原来那全中道已是进了涯山书院,老仆人也为他燃起了灯火。此时,须得说说涯山书院的来龙去脉,为何空有一书院而又无人居住,更不荒废呢?说起这涯山书院,屠金也是一时兴起向店小二那里打听来的,更有些则是偶尔自同住店里的其他房客处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