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 居参事迟暮咏诗词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与周书的比试在马白石等人的到来之后不得不暂时终止,各自去作自己的事了。钟岳在迎了马白石等人进了营帐,却是得知马白石此来竟是送都统制钟邱的手谕的,说是金国人正在蠢蠢欲动,让钟岳遣人打探一番。钟岳虽是不知其中深意,但也是军命难为,只能应承了下来。接着钟岳又是陪着马白石上了小金山游耍说事,不料却被营中来人搅了兴致,马白石领着随从下山去了,钟岳却是心事重重的留在了山上。
残阳终是慢慢的沉了下去,一轮明月早已挂近中天。
一个人站在山顶,仰望长空,湛蓝的天边几颗早起的星斗含羞带涩的若隐若现,几丝薄如蝉翼的流云也慢慢化去,钟岳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马白石已经去了,又一批新兵又要来了,信报说还是一批罪犯,钟岳突然有一种疲惫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安逸的日子过得有些久,当初的理想抱负都已退到什么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只想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对于钟岳来说,他既希望打仗又不希望打仗。打仗了,不但劳命伤财,老百姓也没有好日子过,会有更多的残兵败将,会有更多的山匪流寇,会有更多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打仗,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愿望统统都无法实现,其实只要国泰民安,自己的理想愿望实不实现都不重要,可不打仗老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钟岳想起自己的爹娘,想起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想起那些肮脏的交易、嘴脸,不禁心中黯然。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什么时候,百姓才能不苦,才能安安心心的过几天日子?
一个人的时候,钟岳总是想得很多。史书礼乐,酒色财气,天不近人意,那又当如何?想到这里,钟岳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记得自己初入军营时的意气风发,还记得在面临生死一线时的胆小怯懦,到而今一切都变了,现在的钟岳不再胆小,也不再怯懦,但也不再意气风发。
走到今天这一步,钟岳自己也没有想到,手下领着一万几千人的队伍,何等威风,也算光宗耀祖,但钟岳始终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缺憾,总是感到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暮色深沉,霞光晚景,日月齐天的胜景已然不在。
钟岳发现自山下走来一个人,是自己现在的亲信,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战友,又或是朋友——居永亮。到如今,二人成了上下级,有些话终是不能对他讲的,即便对他说了,他又能理解自己的心意么?
“统领!”居永亮看着对着他微笑的钟岳,走到身边喊道:“我就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
“原来是伯锦啊,有什么事吗?”钟岳把住居永亮的肩膀,明显感到居永亮的身子在自己臂膀下的不适。
“开饭了。”居永亮终是小心翼翼的将钟岳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挪开,有些闪烁的目光盯着远处的暮色,慢慢吞噬掉眼前的山河。
“哦,我还不饿。”钟岳望了一眼连正眼看他都不再敢了居永亮,心中一阵戚然。难道真的得到就要失去吗?想起当初自己和居永亮二人一道追杀燕贯时的情形,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到如今为何显得如此生分,难道就因为自己手中的权利,还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
“你可吃过了?”钟岳终是自居永亮身上移开了让他有些不安的眼神,望着山下营帐内还未散尽的炊烟,很是朦胧。
“我吃……还没。”居永亮不善撒谎,吞吐了一下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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