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 传军令难平猜意图 (第1/2页)

“都统真的是这么说的？”钟岳终是不放心此次任务的内容，在思量了一番之后转身问马白石。
　　
　　马白石恰在端起茶盏喝茶，听得钟岳这么一问，端起的茶杯停在嘴前，抬起眼睛望了钟岳一眼，而后这才埋下头去喝了一口。放下茶盏，马白石也是站起身来，走到钟岳身边道：“钟兄弟难道信不过我，还是不相信都统？”
　　
　　钟岳听得马白石这么说了，心中一凛，连忙道：“小弟并非不相信马兄，更不敢怀疑都统的决策。但若是金国那边真的这么做了，咱们做这些还有什么用？除非……”
　　
　　钟岳看了一眼马白石，停顿了一下之后道：“除非都统也不相信这个消息！”
　　
　　马白石听了钟岳的话，也是不置可否的说道：“都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断是不敢乱猜。作为手下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也就是了。”
　　
　　听了马白石的话，钟岳望了一眼马白石，没有说话。马白石见得钟岳的脸色有些异样，料得钟岳心中想不明白都统的意图，而他自己何尝也是猜不透钟邱的想法呢。想当初，钟邱与自己一干人等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一干人等跟着他出生入死，总算是混出个名堂了。人人加官进爵，个个风光满面，可众人只见却也生分了许多，有些话总是感到说不出口。
　　
　　就说这次，收到朝廷密报，接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称金国人在近期有一次渡江行动，要众人做好准备应战。若在往日，当然说起来也应是几年前了，众人还在建康水军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钟邱总会与马白石等人商议一番，而后集思广虑的得出整个计划。可这次却不一样，钟邱只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而且也是让钟岳去探查一番，根本没有丝毫没有往昔行事的影子。按说，为将者，制画方略，要怎么做，让谁去做，手下人照令而办就是了，这本无可厚非，可马白石等人却感到一种隐隐的失落——一切都已经变了。
　　
　　一时间，整个军帐中整个安静了下来，时不时传来帐外跑马巡逻的声音，而且整个军帐里也像是被密封了起来一样，一下子便闷热了许多。马白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重新坐下了，直到听得钟岳的询问声这才反应过来。
　　
　　茫然中，马白石抬起头，望了一眼钟岳，问道：“钟兄弟，你说什么？”
　　
　　钟岳见得马白石走神，也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道：“我说马兄要不要随我到军营各处走走。”
　　
　　马白石一听，笑了笑掩饰过去方才的尴尬，起身对钟岳道：“你就不怕我刺探了你的秘密，回去也将我那‘破军’整理一番，以后的风头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独占了？”
　　
　　钟岳一听，哈哈大笑，二人又是相互恭维着出了中军帐，二人身后还跟了好些个随从。
　　
　　此时已是正午刚过，日头正毒，经过先前的一番抑郁，此时见得明晃晃的阳光，各人均是忍不住迷了眼睛。钟岳和马白石二人行在军中，来往行礼士兵无数，在慢走闲聊之间二人也终是放开了些，相互交换了些许心得。
　　
　　二人均是认为，就目前这个情形来看，金兵南下的可能性很小，恐怕钟邱的想法也是这般，故才让钟岳再派人打探虚实，待获得确凿的消息之后，再谋后事。说话间，二人在军中缓缓的走了一圈，马白石记得上次来时，见到的与此时大是不同。虽说自上次比武论加官爵到现在已近三年，但这三年中马白石也偶尔来过数次，但每次均是形色匆忙，未及看得真实，此时看来，马白石不禁感叹钟岳还颇有几分带兵之能。初时，建安中军只有五千余人，到现在已扩充至一万三千余人了，而且这些新入伍的兵丁不是后方犯事的地痞流氓，便是被官府剿灭的山匪流寇余党，居然被钟岳训得服服帖帖。
　　
　　其实说道让钟岳当这中军统领一职之事，马白石和黄侯与崔延路也暗自思量过，这或许也是钟邱眷顾他们三人的私心之举。为什么这么说呢，缘由得从这安丰军的编制上说起。这安丰军是现在的水陆混编大军，但其主力还是以水军为首，因为这安丰军的主要任务便是镇守淮河。而且，安丰军自金兵南下便一直是马前卒，死伤甚重，为了扩充兵力，尽管朝廷特许安丰军可以不刺面征兵，但还是招不到青壮入伍，于是让诸县市犯罪之人填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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