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 喝闷酒怀恨念过往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与周书在校场上比武,引得许多军兵围观,还惊动了建安军统制钟岳。在钟岳的授意之下,屠金与周书又是大战开来,恰在这时,只听得号角声起,自辕门外逶迤走来一彪人马。
钟岳等人看向营门外的那彪人马,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头里,引领着长长的队伍正在迈进营盘。
只见他头戴虎头镏金冠,身披大紫长斗篷,手提一把混元蛟绡蛇头戟,一身太行寒铁重铠甲,胯下一匹南疆渡水踏云驹。相貌正气凛然,双目精光四射,在营门外一声高唱,更显得其丰姿卓然,气宇不凡,来人正是建宁军统制马白石。
马白石的身后则是一队百余人的劲装铁甲骑兵,个个连人带马均是一身精铁战甲,手中丈余长枪更是显得霸气十足,这便是南庭少有的几支劲旅之一,与金国铁骑兵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破军”骑兵。望着这样一支队伍,钟岳心中多少有些异样,虽说自己身为中军统制,可自己管辖的也只是水陆步兵,若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统帅这样一支铁骑,冲杀在战场之上,那该是多么威风惬意的事啊。想虽这么想,钟岳还是按住自己的少许失落,脸上浮起笑容,举步下了比武台,看镫搬鞍,翻身上马,迎向马白石而去。
这边屠金和周书见得有人来了,也是无法再比试下去,只得作罢。周书笑着走到屠金身边,大笑着拍了拍屠金的肩膀道:“好小子,有你的!”说完,便让人披了铠甲,领着自己一干人等也是尾随钟岳而去。
屠金光着膀子站在台上,望了望周书等人的身影,又望了望营门外进来诸人,在台边拾起衣物,胡乱披了也下得比武台。这时刘方和几个辎重营的兄弟走上前来,笑闹着引了屠金而去,今日,确是该他们笑的。
试想以往,不说辎重营了,就算是前锋营里也没几个是周书的敌手,在其手下能走过三、五回合都为数不多。屠金此次可以说是虽败犹荣,居然能和这军营中出了名儿的“周铁拳”打得这么久,而且还是第一个不是躺着下比武台的人,刘方怎能不觉得屠金这是在给自己长脸。
“诶,我说,屠金。你小子可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这么能打。”刘方也不理会屠金汗淋淋的身子,一把搂住屠金的肩膀,意犹未尽的说道:“照我看来,方才你若是拼着胸口硬吃他一拳,在他脸上能捞得几分便宜,那就更酣畅了。”
听得刘方这话,随行的辎重营众人均是脸上浮起意淫的笑容,好似刘方这么一说,周书的脸上便开了花一般。屠金听了却没有说话,也是没有挣脱刘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是顾自走着。
此时的屠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与周书比武也仅仅只是当时的一时冲动,输赢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他只想回到营帐,狂饮几口。自上次与叶林失散之后,他的旧病越发的反复无常,时不时便会窜出来叨扰一番,唯有烧酒才能让他获得些许平静。
只见得一路上屠金沉默不语地回到营帐,刘方等人也是没了趣味,还道屠金是因为输了周书一遭便积郁在心,稍作安慰之后,刘方等人也是顾自走开,只余屠金一人在营帐内独自喝酒。
自上次与叶林失散,屠金便爱上了喝酒,应该说他是借酒水来麻醉自己思念的情愫。
一个人的孤独,屠金也曾在与叶林相遇之后想过,可是没有想到这种苦楚竟是这般难受,说也说不出来,抹也抹之不去,整日在脑海中起起落落,不得安稳。屠金还记得自己回到绝命谷中翻看那无数死尸的情景,当时的心情是既期待又害怕,他期待能在一众死尸中找到叶林,却也害怕找到一个死去多时、冰凉透顶的叶林。那时屠金终于知道龚虎为何在典通死时落泪,他也终于明白雷恭为什么会因为替典通收尸而受伤,那种失去叶林之后锥心的痛楚比旧疾发作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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