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3折:鹅神庙里的鬼影 (第2/2页)
不一会金甲鹅神摸出一个小钱袋,上面绣着一朵荷花,鹅神从里面磕出两块小银锭,非常不满,怒道“妈的!你出来不带钱吗!”
黑衣人抖道“鹅...鹅神爷爷!我此次奉命杀...杀人的,没...没带许多钱。”
鹅神一脚踹开他,用刀主的重头刀,一撩披风,左手指着刺长叫道“你过来,我搜搜!”
启行带忙跳开,前面五个黑衣人呼啦让开一条路,刺长含怒,小心的走了出来,鹅神叫道“过来!”刺长快走几步,鹅神扔了刀就要搜身,刺长忙伸手阻拦道“我的神,我自己来。莫搜。”鹅神点头道“这才好,快些!”
刺长从后腰摸出一个钱袋子,散着清香,上面绣着一对鸳鸯,他忍着,将钱袋拿在手里正要倒出来,却被鹅神一把抢过,鹅神将十多颗金珠倒在手里,又磕出三个小金元宝,高兴的放进自己腰间的宝袋里。
然后撑着那个钱袋子凑眼上看,他的鹅嘴太长,双手挑撕着钱袋,闭着一只眼,用力的看,刺长忙道“鹅神,钱都给你了,可否将钱袋还我。”鹅神一愣,道“你这袋子又小又破,看看我的,该换啦。”然后拍着自己的宝袋,显摆。
他突又将钱袋攥在手里,笑道,“说!为什么要这破钱袋。不说我给你烧了!”刺长忙阻止道“别!别!鹅神,钱给你了,你再毁我钱袋,不合规矩。还我吧。”鹅神笑道“甚么规矩,我就是规矩。说,为何要这破钱袋,莫非这个东西也值钱吗?”刺长强忍着道“不值钱,此乃我的定情信物,还请,还请还给我。”鹅神一听“哈哈哈哈哈哈!”狂笑不止。
刺长怒压道“还我!”
鹅神又笑了一阵“定情信物还有送钱袋的,真是世风日下。给你!”说完扔给了刺长,刺长一把接住,收进了怀里,忙又掏出放在后腰上。
鹅神环视着众人,怒道“还愣着干什么,钱都给我交出来!敢私藏的,把你们全剁了。”众黑衣人彼此搀扶着,哭丧着脸,纷纷掏钱,一个挨着一个的交到鹅神手里。交完后鹅神又挨个刮了一遍,连死的都没放过。
刺长忙道“还请鹅神高抬贵手,放了我等,我等必送七牢大礼,前来参拜!!!”鹅神冷道“你们这些过路的,最是唬人,都是一趟的买卖,说甚么大礼,少来诓吾,本神不信你的鬼哩!都滚吧!”说完鹅神大摇大摆的走到一个光亮处,盘腿坐下,将宝袋里的金银珠宝全倒出来,一个个细细的数。
众人惊惧,悄悄走过去背起老刀主和同伴的尸体,彼此搀扶着,小心的开门退出来,然后急忙缠上铁链,将七个青铜大锁锁了。
他们急急忙忙顺着山路狂跑,一口气跑出了山谷,躲进一片林子,横七竖八的胡乱倒着,大口喘气。
“妈...妈的...这是什么妖怪!厉...厉害...”黑衣人拄着刀喘气大骂。
“这!此地如此妖邪!!待我回去禀告宗正,带大军铲平这里!”启行带叫嚷着,众人纷纷点头,只顾喘气顾不得说话。
“此事绝不简单,若要为老刀主和兄弟们报仇,要弄死这个鹅怪,还需从长计议!”刺长招手让众人近前,不少黑衣人走了过去,还有不少原地不动,纷纷揉着眼睛,他们哗哗流泪,那把石灰,太狠。
“对!就说他是云道余孽,一定可以铲平这里...”众人纷纷叫嚷。
“我们何不悄悄潜回去,一把火烧了他的庙。你们都看到了,他是木头做的,还记得老刀主的刀吗,是击杀了要害的,透出来的是木头。”一个黑衣人说道。
众人顿时寂然“怎么样!我这法子比兴师动众好,你们咋不说话了。”黑衣人问道,刺长一把抓住他,眼里尽是恐惧。压声道:
“他!他!不是人!!”
......
......
三个时辰前,火图客栈
火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感到心绪很乱,今天的事情,格外反常,先是牙家的行灯长,还有雾雨族长的独子,他们若真的如所说的一样,何必装扮成客商,还有那个年轻人,身受重伤,还说同行的全被杀了,这荒郊野外,荒凉山道,从未出过这种事,最诡异的就是那个什么穿云箭,只是箭头厉害一点,怎么叫个穿云,能飞多远,太虚!还有那个女孩,一手好医术,盘锌似乎认得她,但她又对盘锌不屑一顾,难道渣老四也跟盘锌有什么过节,他们分明很熟悉,却...火图越想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再次回想细节,似乎总有个细节自己忽略了,他拼命回想却总是想不起来,正要沉沉睡去,突然猛的坐了起来。
“鹅神!你这厮又来敲我!!真真岂有此理!!”火图下了床,穿上鞋,起身站定,然后恶狠狠的说道“你就不怕我让盈儿拍死你吗!!”
一个人坐在杌子上,背对着火图,他的左肘撑桌子上单手托着腮,歪着头,一动不动,他戴着个金盔,上面撒一把红缨,分外抢眼,一件黑色的披风垂到地上,上面绣满了圆形鹅图,他叹了一口气,吱吱扭扭的费力转身,屁股都不舍得多抬一分,火图最看不得这样懒货,不由得越发愤怒。许久那个人转了过来,竟然是一个鹅脑袋,戳戳着嘴,正不屑的冷哼。
火图回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时,后怕依然让他头皮阵阵发麻,要不是盈儿用神器揍了他,自己可能十年前就死了。自己死了盈儿如何能在这人心叵测的世界上存活。火图强打精神,满脸怒气,忙快步关上窗户,压低声怒道。
“你被人看见,会给这里带来灭顶之灾,你也就别活了!没事少来这里!该给的钱我都是按时给,没差你一个铜板,你也要讲讲道义,不然老夫戳破你的谎言,然后用神兵拍死你。叫你死透。”
鹅怪抬头看着火图,笑道“你这老不死的,我倒要问问你,十年了,为何你女儿没啥变化!难道别人长十岁,她只长一两岁吗,你们到底什么来头,要是我嘴松一点,叫这方圆千里,两座大城全知道。你看如何。”
火图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呵斥道“你敢!”
鹅怪道“老倌儿,你把神盾藏哪了??交给我,我放你们父女一条狗命!”
“你休想!大不了鱼死网破。”火图怒道。
鹅神恶狠狠的看着他,僵持了很久,突然笑道“好!好!我等,等你这老东西死了,看谁还敢保你女儿,我有的是时间,熬死你,我把你这小窝,一块砖一块砖拆唠。我就不信找不到。这方圆千里都是我的地盘,就算你跑了,一样可以抓到你,我的手段,嘿嘿,你知道。”鹅神晃悠着站了起来,然后往窗户走去,他推开窗正要爬下去,突然转身回来,伸出手。
火图愤怒的看着他,不情愿的走到床前,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褐色宝盒,放到了鹅怪手上,鹅怪急忙来到桌前,凑近灯火,打开了盒子,一块温润的黄玉出现在眼前,拇指大小,雕成一个箭头模样,上面刻满了熊猫族古文,格外精美,箭头尾部还镶嵌了一节金子做的箭杆。鹅神满意的盖上了盒子,然后攥在手里,对着火图笑道“这个山区,也就是你有些好宝贝,不枉我来看你。”
火图怒道“你还是少来看我,老夫辛辛苦苦十年,都他妈喂了你!”
鹅神将宝盒放进自己的贼口袋里,笑道“你这就没良心了,我没帮你吗,要不是我嘴严,你们父女的怪事早就天下皆知了,你要记住,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早就埋在我这手里了,说完他拔下了左手的金丝黑布手套,五根金属样的手指出现的眼前,每根手指上都是锋利的短刺,啪的一声,他的手腕弹出一大截,五根手指捏拢,好似一个锥头,滴溜溜疯狂旋转,许久,鹅神收了回去,又分成五指,他用拇指刮楞四指,短刺彼此割擦,这恐怖的声音直刺心田。
火图的双腿攥筋,他曾亲眼见过,鹅神用这只手,活活剃死了五个山贼,让他做了半年的噩梦,鹅神看着不敢说话的火图,满意的戴上了厚手套,恢复了人手模样,拍着火图的肩膀,得意轻笑着,再次向窗户走去,突然他停下来,“呦,你还是出血买下这幅画了。我早告诉过你,不如把钱给我,我给你画一车。”火图木然道“你又在骗我,你根本不认识这画里的人。”
鹅神转身,严肃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你就是不信。我真的认识他们三个。也认得那个画师。还是我帮她找的颜料。她没少消遣我。若不是她体弱早亡,我早就报仇了。我的仇人,我如何不记得。”
火图依然不信道“你又在忽悠我,那三个人也是你的仇人吗,你连他们名字都不知道,我去哪才能找到他们。”鹅神笑道“我没你会编哩!你的神盾到底藏哪了。”火图道“我他妈藏这画里了,你能变出来,就送你!”鹅神不屑的冷笑,他再次看向那幅画,眼中却透着恐惧,淡淡的说道“你最好祈求我保佑你,永远不要找到他们,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他们出现,世界将要灭亡。连我这个大神都要死嗒。”
火图怒道“你甚么大神,就是个野仙,自己给自己偷偷盖了庙,骗贡品。”
鹅神不再理会,走向窗户爬了下去,猛地又伸出脑袋说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这庙是他们三个盖的,我就是帮他们看门。收了些贡品充作工钱,天公地道,说甚么骗不骗的。”火图怒道“滚!”鹅神道“呸!老不死的!”然后爬了下去,火图怒道“天天爬墙,别他妈磨坏你那死戳嘴。”。一个声音爬上窗户道“不劳费心,我嘴硬着哩。”火图怒道“别他妈划坏我的墙!”下面传来阵阵冷笑,火图猛然想起,忙来到窗前,鹅神已经不见了,火图忙关上窗户,走到门前,卸开一道缝,望去,走廊上没人,他松了一口气,一定是值夜的卫兵偷懒,省却很多麻烦,万一发现了鹅怪不知闹出多大的事。
火图再次回到床上,阵阵困意袭来,火图暗骂道,我也是个押镖的命,黄玉箭让这厮刮了去,反倒能睡了,哎。火图又胡乱的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实在想不起,困意压了过来......
......
远方山顶
深夜的冷风阵阵吹过,山顶无数黑衣人远远看着狭长山道中的那几处亮光。
“龙老刀主,此次若非你神断,险些让这些余孽溜了,可惜没有大鱼。”腰间的长剑迎着寒风,黑衣人对着一个黑衣老者说着。
“刺主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虽说没有大鱼,但是这几个也不小了,还有一个跑了的,说不定也不小。”老者悠然道。
“二位,只顾闲话,要我说我们回吧,这大冷的天,弟兄们不想受罪,早早回去复命。省却多少麻烦。”另一个强壮的黑衣人说道,周围不少人跟着点头。
老者笑道“两位贤弟,你们还是太年轻,你以为他们真的只派了我们一队人吗?你太小看老宗正们了,他们当年可都是从云道刀口上活下来的,云道的错他们不会再犯,一定会清洗掉他所有的后人。启行带,启家就是太大意,要不然伤怎么会犯下滔天大罪。”老者还要继续教训这些人,突然一个黑衣人跑来。
“刀主,刺长,行带,发现一个可疑的人,从客栈跑了出来。”黑衣人兴奋的说道。
“你看清没有!”启行带忙问。
“看清了,黑袍,金盔,跑的不快,准是中了穿云箭的那个。”黑衣人道。
启行带看向刺长和刀主,老刀主忙道“是黑衣,不过金盔老夫倒没看清,目下定是他无疑,我们去追,留下五个人看守,以防有诈。”说完看向二人,道“二位贤弟,你们谁留下啊。”刺长和行带都忙道“刀主我愿追随刀主一并效力。”,“刀主,留下五个人看守足够,我们应当合力追杀才好。”黑衣老者看着恭敬的二人很满意,说道“也好,虽不合惯例,但此次我等三家同行,实为难得,我们就缓缓跟着那人,看看还有没有大鱼。”二人开心的点头。
他们挑选刀手,最后硬是每族挑了两人共六个留守山顶,监视火图客栈。然后一行数十个黑衣人,匆匆下山,顺着路追了过去。
雨皇五年,岁在壬申,秋,亚州,启家禁地,窝龙山
青灵竹海
伤,静静的等待时机,不时警惕的看着四周,这里不仅有肥美的仙鹿,还有让人胆寒的长牙虎,虽然长牙虎不像仙鹿那样警觉,但是伤却和它们结下了梁子。
五年前,伤在一次捕猎时被长牙虎追赶,要不是他跑的快,早就被吃了,那也是长牙虎一年一次的大规模秋季猎食,成群的长牙虎从青灵竹海冲出来,向超过它们几百倍的鹿群冲去,顷刻间,乱作一团,无数来不及跑的仙鹿都丧命在长牙虎嘴中。当时根本没法出去抢猎物,于是沿着竹林回去,在回去的路上,他发现一个长牙虎窝,里面有五只刚刚长满毛的小虎崽,伤大喜,然后用拖鹿的布袋把五只小虎装回了家,当天夜里,长牙虎全群出动,发现了伤住的山洞,伤带着五只小虎连滚带爬逃了出来,之后的三天里,伤不断的逃跑,直到他找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然后把五只小虎养了起来。
三年前,五只小虎完全把伤当作是它们的妈妈了,伤常带着它们出来放放风,结果一天在看日出的时候,被一只长牙虎瞅见,然后又是一顿猛逃,结果两只小虎没跟上,被叼了回去,那次后伤总是一个人出来打猎,剩下的三只小虎如今也越长越大了,吃的越来越多,伤要打三倍的猎物才够吃。不过还好,伤在打猎时候发明了这种三箭弓,让打猎的效率提高了一倍。
伤,拿着弓,再次转身向四周看了看,确信竹林里没有长牙虎埋伏,他轻轻的向着边缘走去,远处的鹿王似乎发现了危险,正犹豫不定的环顾,伤不再迟疑,一步一步潜行,利用竹林和高草,俯身前进。
一阵秋风吹来,竹林刷刷暗响,高高的长草被吹得如波浪一般。
轻轻起伏。
四野苍苍风雨狂,不吃早饭饿的慌,
推开迷雾知后事,后事还须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