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起点 章四 就此结缘 (第2/2页)

君碌不恼，不愣，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方歌阙，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你相信我，杀你不难。这些道理不该是一个读书人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说的。很奇怪。”君碌左手紧握着刀，拧转到背后。“我在岭山学道理，虽然不精，但也通晓一二。君子不擅言，所以这是安排好的。你把我从荒原里带出来，一如他做的，同样不暴露姓名身份，做完该做的便离开。好大一盘棋！从岭山，到中立之地，到丹炆城，然后呢？下一步是哪？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办法回岭山，反而跟着你装疯卖傻的缘故。”君碌歪着脑袋靠近方歌阙，后者熟视无睹，紧盯着君碌双眼，那里是血腥的杀意。
　　
　　“君子不滥杀。”方歌阙低头，沉沉的笑了。“我不甘心，我想博得一丝的机会，为什么这盘棋我就是个废子。为什么，你！一个错过了修行年纪的废人，能够参与这场赌局。”方歌阙脸露狰狞，斗笠早已被抛开，“岭山，我告诉你岭山在哪，你回去好不好，你滚回去！”
　　
　　君碌左手刀起，一到荆棘模样的刀光闪过，方歌阙左腿，被结结实实的捅穿。过路行人尖叫着跑开，巡逻卫兵小跑着围起两少年。青衫少年也不叫唤，咬着牙脸色惨白。
　　
　　君碌把刀抗在肩上，杀人不沾血，破道横此刀。
　　
　　“好点了？”方歌阙缓缓点头。跪坐在地上，哪怕在荒原里摸爬滚打也一尘不染的青衫，这时泥污，血渍，染满长衣。周围卫队长官提着长枪，一脸冷漠“城内不得动手武斗跟我去一趟监牢领罚。”方歌阙不予理睬，君碌一心在方歌阙身上。气氛凝重而血腥味愈发浓重，方歌阙手中出现一只短笛，透光晶莹，像神仙之物，良久，两人身形，从此地消失。卫队官兵面面相觑，竟无一人能够想起两个少年的相貌。
　　
　　城内，黑暗一片的密室里。一人恨恨的暗骂“没想到朱道全还有这样的后手。”“那就让这潭水更浑浊一点吧”更幽暗处，有人声回应着。伴随着一阵蛇吐信子的声音。
　　
　　城外，方歌阙死尸一样不再动弹，君碌看向青衫少年，神色复杂。苟夫子告诉过君碌，有一种术法，可以无形间干扰他人心智，无限放大心境中的瑕疵。这才出现了方歌阙的失态，君碌全力的一刀鹤刀。但是，无论怎样的干扰，前提是，一定要有瑕疵。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君碌轻轻扶起方歌阙，发现青衫少年嘴边挂着一抹诡谲的笑意“君碌，你不是厉害吗，不是给我捅了个对穿吗，还是我带你出来的吧！”说完也不顾伤势，开心的笑起来。“咳咳咳，你看看，关键时候，咳咳，我才是最能靠得住的。所以，君碌，能不能算你欠我个人情。”方歌阙抬起眼，真诚的看着君碌，这个从岭山走出来的神秘少年。质朴轻佻又屡屡有惊人之举。怪哉了。
　　
　　君碌轻轻点点头，黑刀入鞘，锋芒内敛。
　　
　　方歌阙望向更北的地方，“现在，我们要回一趟岭山！”转身，神色坚定的对君碌说。“那里是一切的根源。或许想要知道幕后种种，这是眼前的唯一一条路。”
　　
　　“可能会很难走，但是想跳出棋盘成为棋手，只能如此了。”方歌阙又转回身，背起歪斜的书箱，大步走着。
　　
　　少年郎依旧，行在大道边。不知何处去，只有明月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