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起点 章四 就此结缘 (第1/2页)

用方歌阙带着的食物饮水，两人沉默而坐，一夜不眠。青衫少年背对着君碌，默默翻看着自己的随身书箱。绿竹打就，淡香四溢，香远益清。
　　
　　朝阳不知何时漏出一角，华光顷刻间就洪水决堤般淹没了每个读书人的视线，青衫少年也不例外。
　　
　　君碌刚刚打完一套拳，拔出黑刀，迎着淡金的光细细打量。潮水般的阳光在刀身上一寸寸的涨，顺着一朵梅花的纹路，流淌倾泻。
　　
　　“别看了，该动身了。”方歌阙背起书箱，掸去衣上尘土，对君碌招呼道。
　　
　　君碌错愕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然后起身四顾，确定四下只有他俩，更加惊愕。
　　
　　方歌阙双手扶腰，挺直了背，一板一眼的对着君碌说“走了，该赶路了。”
　　
　　“你不是自称大秦来的吗？你们那不该是顿顿吃肉，每天晚上都能盖被子的地儿吗？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犯事儿了，强奸哪个大户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了，还是把哪个王爷的爱妃肚子搞大了。”君碌贼兮兮的笑着，越想越香艳。
　　
　　看他的表情越嗨，方歌阙的脸色就越青，一向以理服人的少年差点暴走，不顾一切的跟君碌掐脖子扯头发了。
　　
　　“君子不以蜚语而动己。”青衫少年向右转头，看见万顷金云密密麻麻，若鱼跃龙门，嘴里念念有词。
　　
　　念着念着就自己走了，向着一览无遗的北方大步走着，书生未必无用。
　　
　　君碌见状，刀夹腋下，不再打趣，快步跟了上去，武夫亦有其智。
　　
　　终于，两天之后，当干粮吃的只剩下三张大饼时，一路大眼瞪小眼的两个少年，走到了最近的城池，丹炆城。
　　
　　这一座主冶金的城市，自起源之战后，就作为一个战略要地使用，是中立之地最大的黑石矿所在地。方歌阙不知在哪买了顶斗笠，压低帽檐，对君碌侃侃而言。君碌则东瞧西看，身上却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只能看着一堆小吃，美食欲哭无泪。
　　
　　一路走在繁荣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蹄行人早已将本凹凼不堪的青石板，踏的平整昏灰。
　　
　　寸草不生的中立之地南镜，居然有如此盛世之景，君碌难以想象是怎样的人力物力才能早就如此巨大恢宏的城池。
　　
　　街道正中，高大的黑石塔吞下黑石，吐出电，热，能源，是城市人们生存下去的根本。
　　
　　在这里，没有虚无缥缈的明天，仅剩下醉生梦死的今日。
　　
　　混乱之领，中立南岗。
　　
　　“你是不是好奇这座城是谁建的？”方歌阙一眼看出君碌所想，“我当初第一次来，也问过这个问题。”
　　
　　“你说，这地基底下，是多少人的尸骨。”君碌喃喃自语，又像是询问方歌阙。“几千，还是几万。”
　　
　　方歌阙笑了起来，摘下遮住半边脸庞的斗笠，随意捏在手里。“君碌，大秦帝宫阿房宫，都城长安城，在那里，每一寸的土地，都是这一千五百年来，我人族将士的血换来的。”方歌阙叹了一口气。“除了秦陆，其他两块大陆都在征战，和黑血杂种，和叛军，和那些世俗小国，战争从未停止，一如既往。仅仅是有一块祖荫之地，才几十年。人们就开始安乐了，理所当然的享受着繁华，奴役着曾经繁华的异国人，亡国人。”
　　
　　“可笑吧？但咱笑不出来。这几千人，几万人，你觉得算得了什么。如果死了这些人，能够庇佑剩下的千万人，你难道会犹豫？会为这些未曾谋面的奴仆呕心沥血？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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