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潮涌动 (第1/2页)
“前辈,前辈选大哥作为衣钵传人!”林小煜失声惊呼道。这事虽早已成既定事实,但此时听穆天仁这般惊心动魄地讲出来,林小煜还是激动惊讶,不能自已。
“正是。”穆天仁道,”初时我又哪能料到前辈竟将这等重担托付于我,一时怔怔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前辈如雷鸣般的吼声却又立时在我耳边炸响:‘浑小子,你现在就是我狂鲨门的掌门了,眼下这等踌躇犹豫可绝非执掌门户之人的做派!’“
“我心头一惊,忍不住又回头看向前辈,前辈只是冲我微微一笑,便又传音道:‘小子,我知你心中困惑犹豫。白天我试探你良久,发觉你确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拜火教势力遍布天下,猎物一旦被他们盯上极少有逃脱之例,所以那时心中便已有了此意。’”
“我听了此言,热血上涌,忍不住大声道:‘前辈,我们同仇敌忾,跟这帮蛮夷拼个你死我活便是!何来说这些丧气话?’”
“前辈摇了叹息,传音道:‘天仁,别徒费精力了。眼下拜火教教徒齐聚这山谷,凭你这点人手安敢豪言壮语?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多言。你且听清了,待会儿我全力御敌,你势必要带领这些兄弟们杀出重围,前往CD,只要入了CD城中,这些蛮子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潮汐功法和我门世代传承的‘血滴子’就被我埋在CD城北土地庙中的那颗槐树下,你切记要寻得它们,并传承下去。’前辈讲到此处,忽然露出决然的笑意。”
“我心中大惊,已知前辈有了拼死一战的决心,心头不忍,又是一声大吼:‘前辈!’谁知前辈这次的传音却变得声色俱厉:‘你这浑小子!我青玄子生平快意恩仇,何曾求过别人?今日对你低声下气,已是对你莫大的尊敬!莫叫我把你们小刀会的人瞧得小了!若是我狂鲨门的传承断在此处,我死后化作厉鬼也决计放你不过!你究竟应也不应?’”
穆天仁情绪低落,难抑悲伤之情,忍不住咳嗽了一阵,喘息道:“我心头一阵难过,但又不想让前辈小瞧了,于是咬牙大喝道:‘前辈,我穆天仁答应你便是啦!从今天起,我就是前辈你的传人!’”
“前辈大喜过望,眼中两行清泪缓缓流下,也是大喝道:‘好!好!你要记得你今日所说之话!’我大喝道:‘自然记得!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一旁的活阎罗不曾听见前辈先前的传音入密,听我二人癫狂大喊,皱眉道:‘你们装什么疯?若是不快些把东西交出来,我让你们痛不欲生!’”
“前辈此时再无后顾之忧,看向活阎罗哈哈大笑道:‘活阎罗,听闻你是拜火教乃至整个西域都少有的绝顶高手,今日咱们便来切磋切磋如何?’活阎罗冷笑一声,淡淡道:‘青玄子,你先前对付我追击的手下都如此吃力,此时竟敢向我挑战?真是个笑话!’”
”前辈淡淡一笑,并不答话,只见这时前辈周身忽然被一层淡淡的萤光笼罩,整个身体忽然涌现出阵阵更胜于先前活阎罗放出的杀气。随着前辈大喝一声‘解’,前辈周身的萤光就此消失不见,但身上的杀意却愈发的浓密,真如杀神再世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同我们初次相遇时更是派若两人。“
林小煜“咦”了一声,问道:“大哥,前辈先前不是曾说他正处在冲关之际,功力大减么?怎会有这等凛冽气势?”
穆天仁摇头叹息道:“我那时亦不知这其中玄妙,只道是前辈绝境之下的殊死一搏。等我日后真正修炼了【潮汐功】,我才知晓原来前辈那日是使出强行冲破了自己的经脉,得以提前获得下一重力量的‘本末倒置大法’。”
林小煜眼前一亮道:“竟然有这等奇招?为何前辈不早些用出来,这样就免受追杀之苦了!”、
穆天仁苦笑道:“【潮汐功】本就是一门甚为讲究循序渐进的功法,这般违背自然之理强行获得力量,只会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这招在【潮汐功】中唤作‘本末倒置’,修行之人凡使出此招,自身真气短时间会大大膨胀,获得足以超越本重的倍增之力,但一个时辰之后使用者亦会经脉尽断而死。前辈为了掩护我出逃,正是施展了这门必死的功法。”
“……”林小煜闻言不禁一阵沉默,心中对这一生坎坷却始终惦记着师父嘱托,有情有义的前辈顿时充满敬意。
穆天仁眼中闪过痛惜、悔恨、自责等诸多深色,当日之事似乎仍旧历历在目一般,神情狰狞地道:“前辈使出这‘本末倒置’的绝技,气势顿时压了那活阎罗一头。那活阎罗瞧见此状虽没了先前那份自若之色,但仗着人多势众也毫无惧色,冷笑道:‘青玄子,想不到你暗中竟还藏了一手,我还真有些小看你了。’眼神一冷,又手呈爪势朝前辈疾风骤雨般抓来。这一套爪功来得又快又急,武功路数更是我前所未见,正是西域独门功夫。”
“前辈此时却是全然不去避让,双目冷冷瞪着活阎罗,直欲喷出火来。那活阎罗一爪生生打在前辈胸口正中,目露凶光,正欲咧嘴大笑之际,却发现自己打出的右手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牢牢吸住,深深陷入前辈肉中,竟是半分也抽不回手来。活阎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左手探出便欲再行一击。岂料前辈此时攻势更快,右掌雷鸣般拍出,也是直取活阎罗心口的杀招。”
“这活阎罗此时右手被前辈功力牢牢吸住,毫无闪躲之力,这一掌登时直接拍中。纵使这活阎罗有通天彻地之能,此时也是‘哇’地仰头喷出一道血箭。大笑声中,前辈大喝了一声‘撤’,吸住这活阎罗的巨大引力顷刻间消失,活阎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倒地,虽伤不至死,一时半会却也难以再站起身来。”
“一击退敌,前辈凶性大发,纵身冲入人堆,双拳大开大合,杀戒大开,同时厉声喝道:‘浑小子,快趁此之际突出重围,这些人交给老头子我来对付!’我眼中含泪,心中难受已极,但一想先前答允前辈的誓言,顿时强忍悲痛,怒喝道:‘前辈您尽管放心,从今往后,我穆天仁就是您的化身,心甘情愿为您守护这一切!’”
“前辈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青玄子’死而无憾!’,大笑声中,前辈冲天飞起,顿时只见血光四射,败火贼子的惨叫与前辈的怒吼此起彼伏。前辈此时单枪匹马鏖战拜火教近百人竟毫不落下风,为我突出重围创下了良机。”
“我心中想着不能辜负前辈之嘱托,势必要突出重围,于是领着弟兄们一阵冲杀。先前前辈一掌重创活阎罗,此时又孤身拦下敌方多半主力,分心照顾我的敌人便少了大半。一阵惨烈厮杀之后,竟当真让我杀出一条血路来,我回头望向前辈,却见人堆中的他已是杀红了眼,他毕竟亦是一介凡人,虽身负气功,却又如何是近百人的敌手,此时早已伤痕累累,只是凭着一股意念坚持这才没倒下。”
“我那时心如刀绞。几次三番想要杀返回去。但一想到前辈那决然的眼神,又立时止住了折返的念头,内心实在煎熬无比。一想到前辈这般奋不顾身,只为延续师门的传承,而如今我既已受了前辈传承,立誓成为狂鲨门的继承人,便已身负重任,绝不能就此死去,辜负了前辈乃至狂鲨门列位祖师的一片苦心。一念及此,我终于狠下心来,咬牙头也不回朝远处奔去。”
穆天仁长叹一声,又是难过又是落寞,苦笑自嘲道:“想不到我与前辈初遇即成永诀,自那以后我也真正了解了江湖险恶这四字真言的含义,立誓改掉自己冲动莽撞的性子。小煜,你听闻大哥我做了逃兵,定然心中颇为瞧我不起吧。”
林小煜正色道:“大哥,你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狂鲨门的基业,即便是前辈在天有灵也定会颇感欣慰,何来逃兵一说?我不仅不会瞧你不起,反倒真心敬佩大哥你和前辈这甘为一句承诺奉献一生的忠义精神。今生今世,你穆天仁都是我林小煜的好大哥!”
穆天仁虎目泛泪,嘴角含笑,释然道:“好!好!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大哥我这十年来愧疚悔恨,饱受心魔煎熬,今日听你一番开解,总算了结了我多年心结,哪怕今后就是立刻死了也再无遗憾了。”
林小煜笑道:“大哥,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咱们可还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哪!”
心结既解,穆天仁心中郁结亦随之烟消云散,此时听到林小煜这番调侃,不由面露微笑道:“不错!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小煜,有你这般的好兄弟,真是大哥之万幸。”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只觉前所未有的亲近。
顿了半晌,穆天仁继续讲述当日之事:“我虽拼死杀出重围,但弟兄们为了掩护我出逃却也损失惨重。我心中担心拜火教贼人卷土重来,更怕前辈与弟兄们的牺牲沦为徒劳,路上一刻也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终于是在第二日正午赶到蜀都府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