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衣钵传人 (第1/2页)
林小煜先前已从大哥口中知晓前辈这师叔乃是极其歹毒之人,却无论如何不曾料到此人竟然恶毒至斯,在前辈师父已允诺将掌门之位相让后,仍是暗中下了杀手。想到此处,林小煜仍不住咬紧牙齿,恨不能将此人生吞活剥了。
“那,那后来呢?”林小煜问道。
穆天仁道:“那前辈恨恨地道:‘幸得我师父早已料到师叔会有异动,因而入睡之际也有所戒备。但师叔这恶贼勾结他人,围攻师父,终究还是令师父受了重伤,情急之下,师父使出搏命一击,拼命杀出重围,随即跳下山崖以求生存。’”
“听闻前辈的师父跳下山崖,我更是惊讶万分,忍不住出言问道:‘前辈,这万丈山崖,跳下去还焉有命在?’前辈冷笑一声,说道:‘糊涂!我师父神功盖世,有高深内功护体,纵是从悬崖跌落,也绝无性命之虞!’说到此处,前辈又是叹息一声:‘只可惜师父本就身负重伤,此番再由山崖跌落,更是伤上加伤,已是奄奄一息了。也许是师父他老人家命不该绝,亦或是老天有眼,碰巧叫我遇见了师父,否则师父可就要化作孤魂野鬼,长眠于荒郊野岭了。’”
林小煜兴奋叫道:“原来老前辈与他师父是这样相遇的!”
穆天仁点头道:“是了。前辈微笑着继续说道:‘那时我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我自小无父无母,家便在这山下不远的村庄之中,那日碰巧去往山下砍柴,便看见一人倒在路边,浑身血污,气息奄奄,伤势极重,我那时胆小怕事,被这等景象吓得半死,转身便欲逃跑,但又想如若对此人不管不顾,倘若此人就此死了,化作恶鬼缠上了我可如何是好?于是我踌躇之下,还是将他带回了家中,并小心翼翼地照看他的伤势。’”
“我听闻前辈的师父最终为前辈所救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前辈的师父乃是忠义之士,自不该这般含冤死去。’前辈点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内功修为着实惊世骇俗,昏迷了三日后便清醒过来,虽不能行动,却已能开口说话。’”
“前辈难掩心中激动之情,说道:‘正所谓机缘巧合,善恶有报,正是一股善念驱使,才让我这般阴差阳错救了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行走江湖数十载,一直未曾觅得优秀的弟子,也正是看中我身上这股与他行走江湖理念颇合的善念,师父他老人家在伤势有所好转之后便收我做了徒弟。说来可笑,那时我对于江湖争斗,武林纷争一无所知,只是听着师父说只要做了他徒弟,今后吃得饱穿得暖,这才答应做他的弟子。嘿嘿,哪里想得到之后我竟成了‘狂鲨门’的衣钵传人,代替师父继续传承‘血滴子’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我将师父从垂死之境救了过来,师父对我很是信任。在正式成为师父门下的弟子之后,师父便将本门至宝【潮汐功】传授于我,只可惜我练武资质平庸,又素无根基,对功法的领悟只是微不足道罢了。’”
“‘转眼便又过了数年,这些年间我虽勤加苦练,但功力却并无进展,反倒师父的身体却是每况愈下,竟发展至连床都下不得的地步。’前辈说道此处无奈地摇摇头,言语间满是无尽的遗憾。我听到这里不禁惊呼一声,问道:‘前辈,您不是说您的师父伤势已然痊愈,怎的却又变成这样?’”
“‘前辈’唉‘的叹了口气,眼中泪花隐约可见,说道:’体肤之伤尚可痊愈,心伤又如何治得?师父虽长久隐居于山林,心中却无时不挂念着师门,心系门下弟子,又担心我那恶毒师叔会毁了祖师爷的百年基业,久而久之便抑郁成疾。等到我有所察觉之时,师父已饱受心病荼毒,几无回天之力了。‘“
“’似乎是觉察到自己大限将至。那天夜晚,师父极是郑重地将我叫到床前,命我跪在他身边。在我还不明白师父的用意之时,师父便一字一句,将‘血滴子’的秘密向我徐徐道出。‘”
“’我初闻这等机密,很是惊慌,生怕自己功夫低微,成了师门的负累。但师父却神情激动,厉声喝道:’徒儿!你听清了!你要代替为师守护好这个秘密,努力修炼本门嫡传的【潮汐功】。等你有朝一日功力大成,便要重返狂鲨门,好好守护祖师爷开创的基业,并将本门的精髓世代传承下去。你,你可知道?‘“
“‘师父见我神情犹豫,’哇‘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面色惨淡,气息竟逐渐微弱下去。我瞧见此状吓了一大跳,眼泪忍不住就夺眶而出,哭到:’师父,我答应您老人家便是啦!‘”
“’师父听闻我应允了他,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将手伸入怀中,取了一个通体透明的小圆珠子出来,稳稳地交到我的手中,欣慰地说道:”我的好徒儿,这颗珠子就是悠关我狂鲨门生死存亡的血滴子,你一定要好好守护它。‘“
“’我道了声’是‘,将珠子接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这是我生平首次见到这等稀罕的事物。其实以我那时的年纪,又怎能明白师父是将一件何等重大的事业托付于我,一心只想着让师父快些好转来罢了。而师父听到我的应允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右手微颤地抬起来,摸了摸我的头,气若游丝地道:’我的好徒儿,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狂鲨门的下一任掌门了……‘话音未落,师父摸在我头上的手便直直垂了下去,我大惊之下猛地站起,却见师父虽好端端躺在床上,头却歪在一旁,已然没了呼吸。‘”
穆天仁讲到此处,竟也一阵哽咽,险些说不下去。林小煜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天意如此,造化弄人,这世间总是坏人当道,好人枉死,似乎从古至今都难以脱离这个轮回。
两人就这般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沉默了好半晌,等到穆天仁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这才又开口继续讲道:“前辈讲到自己师父过世,情绪十分低落。那时的我虽不能理解这种生离死别,却也受到前辈的感染,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便开口安慰他道:‘前辈,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您已经继承了您师父的遗志,想必您的师父定也能含笑九泉了。您别太过悲伤。’”
“前辈听完我这一席话,满脸俱是无奈遗憾之色,苦笑道:‘只可惜我没能如师父他老人家的愿。’我闻言有些愣神,问道:‘前辈,这又是怎么回事?前辈又是一声苦笑,说道:‘师父过世之后,我大哭了一场,将师父葬在后山,并在师父坟前立誓,有朝一日定要练成我门绝学【潮汐功】,并重返山门。之后的数年,我更加勤恳练功,【潮汐功】终于有了突破。’”
“‘但天总不遂人愿。在我和师父隐居山林的这十年间,整个江湖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在山下四处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狂鲨门早在两年前便被灭了门。’‘怎么会这样?’听到‘灭门’这两个字,我心中大震,失声道。前辈眼中闪过愤恨之色道:‘原来我那恶毒师叔在设计害了师父之后,顺利成章地坐上了掌门人的宝座。但由于没能得到‘血滴子’以及我师父的尸身并未被发现,也因此当年曾一起暗害我师父的那两派便同我狂鲨门结下了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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