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来龙去脉 (第1/2页)
穆天仁早已深陷回忆之中，林小煜的表情却已顾不上了，只听他继续说道：“那前辈先前只是一味出言讥讽，倒是第一次跟我说这般多话，更提到‘秘密’二字，我不禁大感好奇，出言问道：‘前辈，什么秘密，你不妨跟我说了吧。’那前辈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你我现在实则已成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杀了‘拜火教’多名教众，他们定饶不过你，说与你听也无不可。不过倘若你我今日都成了死人，这秘密便再无任何价值了。你且让你这些弟兄一路护送，若能安然度过今晚，我再告诉你不迟。’”
“我经这前辈点醒，心中不免一阵后怕。这‘拜火教’百年来神神秘秘，能使出何种手段自也无从得知，便问那前辈道：‘依前辈之见，往后该如何是好？’那前辈道：‘那‘拜火教’想来不会卷土重来得这般迅速，咱们先走出这大巴山再从长计议，之后官道定是不能再走，否则只会暴露在他人鹰眼之下。’我道了声是，又问道：‘前辈，不知你是要去往何处？你我谈了这般久，像刚才这般正经交谈却是极少的，这不连前辈去向都尚未弄明。’”
“那前辈也忍不住笑道：‘老夫今日可真是被你这莽撞的浑小子给气昏了头，走在这大巴山麓，你说说还能去往何处？’我‘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这大巴山乃是入蜀要道，这前辈定也是去往蜀地了，当下惭愧道：‘原来前辈也是去往蜀地，那正好与晚辈乃是一道，这沿途晚辈可对前辈多加照应了。’那前辈轻轻点了点头，旋即不再说话，拔腿边走，我只得快步跟上，生怕再生事端。”
林小煜虽不在现场，但穆天仁描述得绘声绘色，让他大有身临其境之感，直听得脸上露出笑容，暗道：“大哥年轻时真如呆头鹅一般，真不知是如何当上CD分舵舵主的。跟大哥打一番交道，这前辈可险些肺也气炸了。”
穆天仁道：“入蜀之路实在凶险无比，到处皆是崖壁山石，我们大队人马又走了整整半天时间，终于是在入夜之前出了大巴山，也亏得这一路上未再遇敌袭，否则这一路绝不会走得这般通畅。出了山路，经那前辈一番指点，为避人耳目，我们特意绕开了官道，抄小路前行，到了后半夜终于入了蜀中。”
“说来那前辈也着实神奇，我们马不停蹄走了大半天，歇息补给自是头等大事，可这前辈一路不吃不喝，我们歇脚果腹之时，他却滴粮未进，只是从旁打坐，喝些清水，待得出发却依旧生龙活虎，脚下生风，当真如仙人一般，直看得众弟兄啧啧称奇。”
林小煜兴奋道：“是了，这前辈不吃不喝，还会假死闭息这等妙法神功，说不定当真是隐居山间的仙人！”
穆天仁笑道：“你这小子，这世上何来什么仙人？那时我也很是好奇，便问那前辈原委，岂料那前辈却是冷笑两声道：‘你这小子功夫尚浅，哪能懂这其中的玄妙！老夫我正在修炼一门深奥的内功心法，此功法共分九重，近日我正处在五重冲关之时，七日内须得凝神聚气，不得进食，也因此功力大大受限，否则你以为凭老夫之力，还对付不了‘拜火教’这些鼠辈？’”
“怪不然，我原觉十分奇怪，怎生如此一位前辈高人竟对付了不了一伙西域来的匪盗，却原来是身处瓶颈，尚待突破，以致实力受限。真不知这前辈练的是什么功夫，别人家的功夫都是越练越厉害，这前辈倒好，反而越练越弱了。”林小煜奇道。
穆天仁道：“小煜，江湖中内功心法纷繁复杂，每一门内功均有其独到之处，那前辈所练功夫，正是一门厚积薄发之奇功，修习之人每达一重关口之时，筋脉便为真气所阻，届时修习之人发挥不出平日三成功力，但若一旦冲关成功，修习之人往往功力大增，扶摇直上，即迈入武学新境界之中，与先前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小煜暗暗心惊，说道：“想不到这老前辈竟会这等奇妙的武功，他既说他已处在五重冲关之际，若一旦冲关成功，岂非便是当今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了？怎的江湖中从未听闻过这位前辈的名号？”
穆天仁道：“那前辈身负重大机密，为此归隐山林多年不出，江湖中自是无人知晓他的大名了。听到前辈修炼那门神功妙法，我不由心生敬佩，便道：‘前辈，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妙的内功心法，我原先眼界可实在太小了。’那前辈神情得意，傲然道：‘我这门功法唤作‘潮汐功’，修炼这门功法，便如海边的潮汐般有来有回，一浪高过一浪，这‘潮汐’二字颇合其意。以我目前功力，仅仅只窥探到六重门径罢了，若是今生有缘能到得十重大圆满境界，当世几无敌手矣。’”
“那前辈神采飞扬，甚是激动，我却越听越心惊心惊。若真如那前辈说言，他只得五重境界便可独身一人对抗‘拜火教’众人，那到达十重岂非放眼江湖再无敌手？我心中惊讶羡慕，问道：‘前辈，你如今突破在即，到达十重想必亦只在朝夕之见，似前辈这般玄妙的功法，我实是闻所未闻，心中佩服得紧。’”
“岂料那前辈嘿然冷笑道：‘你这傻小子果真是傻得出奇，你当修炼神功大法是儿戏不成？我问你，你可知我这‘潮汐功’练了多久？’我自是不知，茫然答道：‘晚辈不知。’那前辈道：‘我十五六岁开始修习这门功法，如今我已六十五，整整五十载，我方练至五重冲关，这其中辛苦，却又只有我一人明白，想要抵达十重圆满之境，嘿嘿，只怕今生都已无望。’我闻言不由惊骇失色，这才明白这门功法深奥晦涩之处，前辈苦苦修炼五十余年才到得五重，想要练至十重自是难如登天了。不过自古以来，越是高深武学的武学便越是令人捉摸不透，也因此世上能练成绝世神功之人，必是天资过人之辈。”
林小煜暗暗点头，心道：“阿离那小丫头天资过人，实乃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若是她能习得这门功法，定然进展神速。只是如今那前辈不知身在何处，即便找到了前辈，这等独门绝技前辈想来亦不愿传于外人。”
穆天仁道：“我那时年少轻狂，不谙世事，见到这等神奇武功只想刨根问底，又问道：‘前辈，不知前辈这门武功师承何处？想来是一名威震江湖的武林前辈了。’那前辈没好气地道：‘你这浑小子，问这般多作甚？’我拍手笑道：‘我生性对神功妙法颇感兴趣，还望前辈成全我这好奇的性子。’那前辈道：‘也罢，你依言一路送我至此，我既答应你将秘密说与你听，自当言而有信。’我闻言喜道：‘那可多谢前辈了！’那前辈道：‘你也无需谢我，行走江湖信义为重，你这小子傻是傻了些，但倒不失为光明磊落的汉子，我亦不担心你会将秘密说了出去。不过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卖，你听了我的秘密，便成了我的传人，今生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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