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衣钵传人 (第2/2页)

“‘之后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便有消息传出，说我狂鲨门藏有不世之宝‘血滴子’。消息一出，整个江湖便如炸了锅一般，被混乱、纷争、阴谋、谣言充斥，一些利欲熏心的阴险小人率先忍不住对我狂鲨门发起难来。而那时的狂鲨门在我师叔的执掌下本就人人自危，正是内忧未平，外患又起，如何能抵挡众多江湖门派的攻击？’”
　　
　　“‘后来朝廷也参与到‘血滴子’的争夺战中来。那时宣德正值先皇在世，可谓雄心壮志，一心想将这‘血滴子’夺到手。在此内忧外患之下，我狂鲨门终于支撑不住，山门失守，门中弟子被屠戮殆尽，整个山头被一把火烧成了一篇焦土。从那之后，江湖中便再无我狂鲨门一脉了。’”
　　
　　“前辈说这话时虽面色如常，我却能从字里行间觉察出他内心的悲痛，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是好。想不到江湖中曾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竟也沦为了这小小‘血滴子’的牺牲品，也是这时，我才真正明白了为何这’血滴子‘会被视作危害武林的不祥之物。”
　　
　　“前辈深吸一口气，缓缓又道：’宗门覆灭，我整个人便如失了魂般，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又过了两年。不知是否师父他老人家泉下有知，不忍看我如此自暴自弃，夜里竟托梦于我，大骂了我一场，这才将我使我彻底醒悟。自那以后，我便不断在江湖中奔走，一面苦练【潮汐功】，一面平息江湖中‘血滴子’的风波，一面寻找机会再创我狂鲨门。哪知一转眼便是二十年过去了，我却依旧一事无成，实在可悲！’”
　　
　　“前辈语气悲凉，声音低落，落寞无比。如前辈这般拥有一身本领最终却壮志未酬，这等落差下的遗憾和愧疚之感我亦能感同身受，因而劝解他道：‘前辈不必过于自责，只要您心中的意志不受挫败，有朝一日总能实现您师父的宏图大愿！’”
　　
　　“前辈提听了我的安慰之言，心头一暖，哈哈笑道：‘想不到今日倒要你傻小子来安慰老夫，实在荒唐。不过这些秘密在老夫心中藏了几十年啦，憋得难受，今日总算找到人分享啦。’”
　　
　　“我眼见前辈一扫先前的抑郁之色，自也是兴奋无比，笑道：‘前辈既信得过我穆天仁，我穆天仁自也当竭尽全力，为前辈保守秘密，护前辈周全！’”
　　
　　穆天仁讲到此处，面色明显一变，多了几分积怨之色。
　　
　　林小煜正自诧异，却又听穆天仁继续讲道：“谁知我话音刚落，角落处的树丛中竟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妙极妙极！你们尽管放心，等你们全都下了地狱，我活阎罗也定会为你们保守秘密！’”
　　
　　林小煜“啊”的惊呼一声，失声道：“有人偷听！”
　　
　　穆天仁神色间满是恨意，咬牙道：“我和前辈先前只顾着交谈，以致戒备有所松懈。一同随行的弟兄们虽严加把守，但此人奈何藏匿得极深，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好手，在我们全无察觉之下已偷偷潜伏到我们身旁！”
　　
　　“前辈听了这阵笑声反倒不慌不忙，神色如常道：‘阁下躲在暗处也偷听得够久了，何不现身一见？’”
　　
　　“树丛中那人又是哈哈笑了数声，说道：‘好说好说！你青玄子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话音未落，一道瘦削的黑影便自树丛中一跃而出，正落在我们前方。”
　　
　　穆天仁深吸了口气，说道：“那人浑身为黑袍包裹，唯一露在外面的脸也为面具遮住，整个人显得极为神秘。但此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一眼便知绝非善类。”
　　
　　林小煜道：“这人便是拜火教派来夺取‘血滴子’的贼人吧。”
　　
　　穆天仁点头道：“不错。我为那人杀气所震，身子瘫软，说不出话来，但前辈功力深厚，丝毫未受影响，沉声说道：‘想必阁下便是江湖中人称‘活阎罗’的拜火教黑衣大主教了，久仰大名。’”
　　
　　“听了前辈一言我才知原来面前这人是拜火教的贼子，大惊之下，连忙吩咐弟兄们靠拢过来。谁知那活阎罗望着来人不惧反笑道：‘小刀会的愣头小子，你以为只有你手下有人么？’只见他猛一抬头，高声大吼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随着吼声传出，整个山谷忽然响彻了震耳欲聋的嘶吼欢鸣声。不消片刻，我们便已被无数全副武装的拜火教徒团团围住。”
　　
　　林小煜一凛，万万没想到形势竟急转直下，忽然变得对穆天仁大哥二人不利起来，虽然大哥就在自己跟前，自己却仍是情不自禁为他二人担心。
　　
　　穆天仁神情严肃，表情凝重。此时虽已过去多年，但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神，继续道：“面临重重包围，我竟有些慌了神，但前辈手一挥，一股凛冽的气浪打了过来，将我硬生生从恐惧边缘拉了回来。”
　　
　　“前辈有些戏谑地看着我，调笑道：‘小子，这样便怕了？当初你是怎生跟着你们总舵主打江山的？’我有些羞愧，立时深吸一口气，这才将内心的惊惧完全驱散，同时双掌横立在身前，作出御敌之势。”
　　
　　“那活阎罗见状却是不慌不忙，神色淡然道：‘青玄子，还有你这小刀会的浑小子，我圣教弟子已在这山谷布下天罗地网，奉劝你们休做困兽之斗，乖乖把那东西交出来，我还可启奏主教大人饶乐你们的性命，否则，杀无赦！’那杀无赦三字一出，活阎罗身上又是一阵杀气汹汹而来。”
　　
　　“前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果如这活阎罗所言，周遭几乎被拜火教徒围了个水泄不通，眼下凭我们的人手几乎不可能突出重围。我心中不禁又有些焦急，悄声问道：‘前辈，眼下该如何是好？’”
　　
　　“前辈此时眉头紧锁，也在苦思对策，但活阎罗却是又哈哈笑道：‘别白费工夫了，我已然指了一条明路给你们，想要活命，只此一条道！’”
　　
　　“便在此时，前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神情也不再犹豫。我正处在戒备之下，忽然耳边响起了前辈的声音：‘小子，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你可要听仔细了！’”
　　
　　“我惊讶之下，回头一看，却发现前辈嘴巴一动不动，并未开口说话，惊讶之际，耳边又响起前辈的声音：‘别回头张望，我这使的是传音入密的手法，你且不为所动，别教这贼子觉察出端倪。’听了前辈一言，我便不再回头，静静地等候前辈的吩咐。”
　　
　　穆天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哪知前辈接下来所说之话便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在我耳边：‘穆天仁你听好了，我任命你为狂鲨门的新一任掌门，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狂鲨门的衣钵传人了，潮汐功法和‘血滴子’的秘密便由你传承下去，直至寻得下一任继承者，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