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刻入骨血的信条 (第2/2页)
五块铁走后不久,情妇女士的鞋柜一阵响动。紧接着,只穿一条内裤的石电角钻了出来,左手手里紧握着一只鞋面镶满黑色水钻的高跟鞋,右手在内裤里做着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身上散发着皮革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脸上挂着不和谐的笑容:“他走了,咱俩干点儿什么?”
情妇女士不语,娇美的面容上,一滴一滴的泪珠如银线般(嘿嘿嘿)流淌。
“怎么了?”女人的眼泪对于某些类型的男人总有超乎想象的杀伤力,而对于石电角这类受了近代人权和古代士子思想影响的半吊子则有致命的威能。
“你们这些男人只把我当成发泄的工具。”泫然欲泣,眼泪从将滴未滴直至呈线状滑落,哽咽的声音搭配交叠的修长双腿,看上去既...又...,见此情景的石电角不受控制的将情妇女士搂在怀里,轻轻擦去她的泪水:“我和他们不一样。”
情妇女士闻言未作声,只是将脑袋继续埋在石电角的怀里左右蹭了蹭,犹如等待主人温柔爱抚的小猫咪一样乖巧动人,石电角见状又是一阵颤抖。
“你会尊重我的,对吗?”情妇女士抬起头,双目充满期冀地望着石电角。
迷了心窍地石电角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玩女王游戏。”
石电角有过一阵犹豫,但这犹豫只是经历了情妇女士的一声软语哀求就化作了一滩数量不多,但足以冲昏他头脑的液体。没过多久的石电角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后悔不迭,并将这一切化作了临死前的一声叹息:“要是能重来......”
且不谈现在的石电角和一身皮衣皮裤高跟长靴的情妇女士玩什么花样,五块铁这边遭遇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尴尬。
驱车前往据点,到目前为之一切依然顺利,但到达目的地后......人呢?眼前只有一个碎了一地的大花盆,街上洒的东一坨西一坨快干掉的血迹以及一点点软乎乎的不明物。
什么情况?
据经理的讲述,经理室里,自经理出去后,王启就开始频频看表......
经理打完电话,在监控室里边监视王启边喝了近四分钟的水后,王启坐不住了。
见王启有离开的意思,经理赶忙迎上去:“有什么需要吗?”
“还没准备好?”
“呃——,是啊。”经理说,“您取的数额比较大,我们现在正从总部调配,请您再稍等一下。”
......
如此劝说,王启又坐了两分钟。
催老板快点,经理自然是不敢的。王启催的急,经理无奈,只好叫来据点内的两个智障保安,如此这般的安排了一阵。
两分钟后,王启道:“还要多久?”
“您真守时啊,说两分钟就两分钟,一点也不多等。”
面对经理的吐槽,王启没作什么辩驳,“主要是还有其他事要办。”
经理抬手看了看表,继续敷衍说:“应该是快了,我刚打过电话,对面说已经走到XXX了,最多五分钟就能来,您请再等一会儿。”
“不用了。”现在要是还看不出来不对劲,王启就真的是白痴了,“我还有急事要办,半个小时以后我再来。”
“诶,朋友。”经理脸上一直掩饰的假笑变成了真正的假笑(这好像是句废话),表情扭曲,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狂热,过于紧张(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的五官向中心靠拢:“做事还是别半途就废的好,送钱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让人家白跑一趟多不好意思,你说是吧?”说话间,隐隐堵在王启身边。
得到指示的两个智障保安也不怀好意的围上来。
“坐吧,朋友,等一会儿没坏处。”经理笑着说。
通过王启的意识一直监测着进度的智瑶不禁摇了摇头,上不了台面的不入流货色永远都有共同的毛病:沉不住气,翻脸的时候也不够坚决和彻底,留下机会很容易导致反扑从而令已经到手的好处飞掉。
果然,王启没有辜负智瑶的期望。右手装作不经意地挠了挠屁股,实际上却伸进裤兜,死死的捏住了来之前特意准备的十字改锥的把手。
精神量虽庞大,但实际利用率却低的可笑。把近乎全部的精神都放到王启这边,智瑶再次难以注意周围的环境。
智瑶摇头后虽心生警觉,但还是迟了一步。
小白脸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在讲台上面向全班破口大骂:“畜生!畜生!狼心狗肺......”
得,又来了。智瑶心中暗叹,这小子怎么像女人每个月那么几天一样,隔一段时间不来上这么一回就难受?好在有茄子派得庇护,这群乡巴佬得以以人的身份作威作福。除了‘多数’爱惜名声的教员外,申国的少数老师都是如瘤盲般的砸肿(音同,和谐)模样:老子/老娘心情不好,不管是谁惹的,老子/老娘就可以发泄到学生身上,反正这群傻哔(音同,和谐)还没成年,想怎么骂也无所谓。
看到智瑶摇头,小白脸立刻借题发挥:“你摇甚头了?有意见了是不?这个班你能待就待,待不成赶紧走,要造反了是不?要造反你也先给我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叭叭叭,叭叭叭,废话哔个没完没了。怪不得你当不上领导也加不了薪,更不能生殖,就凭你这废狗模样,能活下来都是茄子派的功劳。你不配和我说话,你个穷鬼下出来的贱种。
小白脸在讲台上明着骂,智瑶在讲台下暗着骂,而且骂的比小白脸更难听。
正骂着,智瑶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骂人显得多没品味,你现在已经有能力翻脸了,直接宰了他,然后和茄子派翻脸算了,这群蠢货没有存活的资格,天降大任于你,就是叫你净化世界......哦,别犹豫,快点,干脆利落,像个男人一样!
为什么不呢?智瑶的双目瞬间变得空洞,照映出无穷无尽的黑暗和阴影。
别忘了你的目的,智瑶。突然间,他又在心中如此告诫自己,为了大义,任何事都在可牺牲的范围之内,小不忍则乱大谋,连这点容人的度量也没有吗?
想到这里,刚欲起身的智瑶又坐了回去,看上去仿佛是屁股痒了,不好意思动手抓,只好在板凳上蹭一蹭的情景。
不论内心如何活动,智瑶脸上的表情如今已经练的没有丝毫懈怠,摆出一副羞愧与惶恐并存的模样,一派聆听伟大导师教诲的姿态,弯腰低头的身影看起来颇为猥琐,令人厌恶。
骂了一阵,找不到对手的小白脸看到智瑶摆出臣服的姿态,心满意足的转移了注意力。智瑶定了定神,试图再次监测王启那边......
智瑶的监测隐隐带着他独特的精神威压,有宁神和抑制得到作用,一撤回,王启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绪骤然变乱。
被人打到濒死,像个垃圾一样被丢到野外等待腐烂。这样的经历给王启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让他变成了敏感多疑的心理残疾人。对外界的某些特定干扰——尤其是与当天经历接近的干扰会令王启做出相当激烈的反应。
经理的举动恰好引燃了王启心中的火药桶,让他郁积几日的怒火在眨眼的工夫内全数喷发。
捏到改锥的王启直视经理,哪怕他当前还不是暗夜星辰麾下第一执刑官,他的目光中也蕴含了令人不敢直视的东西——其实对于疯狂这种情绪,生物都能感觉到,而灵长类的生物不过更加敏感而已。
“嗯。你想干嘛?”经理上下打量王启,脸上虽强装着满不在乎的模样,腿上却已经做好了情况一旦不对就马上开溜的准备。
“你凭什么命令我?!”这句话是王启吼出来的,声音有点嘶哑,耳感并不好。丢掉高雅的读书人的风范,王启犹如被唤起本能的野兽。十字改锥被拽出裤兜,但在挥刺的时候临时犹豫了0.3秒,本该捅穿经理脑壳的十字改锥向下偏移,刺进了经理的喉管。
不幸中的万幸的是,这一下没捅到动脉和声道,仅仅刺伤了次要的肉。
也因为这0.3秒,王启背后的保安得到了反应时间,紧随王启的那一下,两条钢芯橡皮棍也一前一后的敲到了王启背后。
愤怒让他更敏锐的感知疼痛,疼痛也同时增强了愤怒,让他变得更为疯狂。
前插后捅,上刺下戳。又付出被敲两棍的代价后,王启终于让保安和经理三人失去行动能力。
前台小姐不敢阻拦,任王启离去。
五块铁尽管很生气,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发火。不分情况就给满怀热情做事还负伤的手下浇冷水,肆意发脾气耍威风,也只有不谙世事的脑残小崽子们学着电视剧才能干得出来。毕竟手下是听命做事,搞砸了也是老板的责任占得多,谁叫你对手下人的能力估计有误呢?稍稍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这是收买人心的好时机,更别提五块铁这种从底层白手起家,尝遍各种滋味的人。
连安慰带敲打的说了经理几句后,五块铁掏出手机给石电角打电话,打算商量一下以后的步骤。但石电角不知道搞什么鬼,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气得五块铁终于爆发,破口大骂。
......
真正一瘸一拐的逃出借贷公司分部,脸青眼肿的王启颇为无助地走在大街上——冷静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钱没拿到,事也没办,现在还伤了人。万一出了人命......想至此处,王启不禁悲上心头:一方面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另一方面为新主子交代给他的事失败而难受。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此时夜幕初临,空虚的躯壳开始三三两两地结伴出行,在灯红酒绿中寻求片刻的刺激和满足,王启却涕泪交加,不顾街上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类纷纷投来的诧异目光,仰天长叹。
“王叔?”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王启背后响起,试探性的呼唤他,
王启涕泪未擦便回过头去,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惊喜交加,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