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兑现承认 (第2/2页)
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开心的,因为我发现他在为我改变着,也带着我一起改变着我们彼此的生活习惯,就像他告诉我的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的位子,一切都不是问题。直到有一天,宇华带着他的母亲来找他回家,放学后他跟我说宇华和他的母亲来看他了,说要一起吃个饭,我并没有多想就去了,那是我和他母亲第一次见面,我很亲切的问了声阿姨好,可她却视我为空气,眼皮子都没有瞭我一下就上了车,杨乐和宇华也感到了几分尴尬,但还是坚持让我一起去了,他跟我解释说他母亲可能是一路累了。那时候我眼中他的母亲是那样的年轻、漂亮、高傲和冷淡。饭桌上我是那样的不自在,宇华试图想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空气,他笑着问我:“好久不见了啊,怎么样在这儿?”没等我开口,他母亲一脸傲慢的对着他儿子说:“你原来一直呆在这种地方不回家啊?你是打算在这儿种地还是放羊呢?我看你是清福享够了是吧?”我被这眼前的威严给杀了个措手不及,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他无奈的正要说些什么时,他的母亲并不打算给他还嘴的机会又接着说:“你把她带这儿什么意思?想告诉我你要到人家家里当上门女婿去种地、放羊吗?”她恶狠狠地用手指着我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她、也是我第一次被她这样毫无理由的指责,当时我稳丝未动,只是又一次将目光转向了他,我就是想要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果然站起了身生气的对着他母亲说:“你还有没有完了,你能搞清楚再说话吗?”他母亲一听用力的拍着桌子说:“你在跟谁说话了?我说错你了吗?你谈女朋友我反对过吗,你看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东西?”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母亲是这样不可理喻,看着她一脸不屑的指着我说出“什么东西”这几个字时,瞬间点燃了我满腔怒火,我直接站起了身,一边对着她母亲笑了笑一边说:“阿姨我这会儿才听懂了您的意思,您先消消气听我说几句,一我来这儿就是杨乐的同学、宇华的朋友。”我见他和宇华都胆战心惊的看着我,又接着说:“其次您是我同学的母亲,我礼应叫您声阿姨,您教育您儿子碍不着我的事,但您要清楚您没有资格在这儿用这种脸色教育我。”我见她一时间没了言语,便转身对宇华说了句:“我还事先走了。”便径直出了饭店的门。只听他急着叫着我的名字,我依旧头也没有回。我天真的以为不就是吃顿饭吗,没曾想竟是这般的狼狈。后来他还是不顾一切的追上了我,我见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外面零下二十多度的天将他冻得满脸通红,我停下来只是看着他,他说:“小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她会这样。”我说:“什么都别说了,我都知道,你赶快回去穿衣服,跟她回家吧。”正说着见他母亲手里拿着他的外套一边跑一边说:“乐乐你穿衣服啊。”我对他笑了笑说:“快回去吧”便转身就走,他试图想要继续追赶我,但被他母亲拉了住,看着他和他的母亲那样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存满了愧疚感。那天下午我一直在发呆,看着他发给我的短信,内心感慨万千,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这份无名的情感又将何去何从,只是久久的、久久的沉默着、沉默着。。。。。
再后来他还是没有动摇他留在我身边的决心,他母亲闹到了学校,还惊动了校长,我明白这样下去我终究不得安生。那天晚上我和他谈了很久,也就是那天他第一次正式的跟我说他喜欢我,第一次跟我提出我们交往吧。而我给他的答案是“我们不合适,你回去吧。”他一遍又一遍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合适?就是因为我妈吗?”他深情慷慨的抓着我的胳膊说:“她是她,喜欢你的人是我,只要我们不放弃,任何人都别想将我们分开,你相信我好吗?”这是我们一路走来第一次这样公开、正式的去定格这份一直以来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感情,因为我们已经到了不得不的时候。时过境迁,我依然能记得起他当年那晚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说:“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你控制了,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失去理智,我不清楚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开心的忘乎所以、也可以让自己痛苦的撕心裂肺,但不管怎样自己都心甘情愿被折磨。两天见不得就会忐忑不安,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闹、甚至喜欢被她骂,不管周围的条件怎么差,只要有她在就不想离开。”我看着他的面孔、还有那时不时皱起的双眉,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水,泪水忍不住模糊了我的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堂堂正正的哭泣,泪水从他那双深邃而又清澈的眼睛里决了口,留在他那白嫩的脸颊上,我忍不住用手去擦拭,我不想看他这样。可他却用手抓起我的手,任凭泪水肆意的在他脸上冲洗,他对我说:“小可你别放弃我行吗?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也知道你觉得我们之间的那种所谓的不合适,请你相信我,我改,只要你说出来我都改,你让我住宿舍,我去还不行吗?”我听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就像千万根刺一般扎在我的胸口上,我没有勇气再说一句伤他心的话,那是我俩第一次抱头痛哭,也是我第一次为他改变主意,我决定要为我面前的这个让我心疼的男孩赌一回。
那天晚上我回宿舍整整想了一夜,我在想我俩的这条路该怎么个走法,我答应他明天给他答案的,我这个答案该如何去给他呢?我从宇华哪里了解了他家的很多情况,他以后要走的路早已是父母安排好了的,而他母亲这次来也是觉得他已经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好让他早些熟悉社会。我深知他肩上背负着的是父母的使命,就如同我一样肩负着父亲希望我脱离世代农民这个社会角色一样,所以某种时刻我也能体会他母亲的几分苦涩,尽管她是那样的不可理喻。再看看自己,从他来的那天起,就打乱了自己的所有计划,我们如果再这样下去终将会两败俱伤,所以我必须的想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在宿舍门口等我,跟我要他昨天的那个答案来,他用傻傻的样子问我:“你想好了吗?”我忍不住的笑了一下,一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边说:“上车我告诉你。”他将车停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迫不及待的问我:“小可你答应和我交往了对吗?”我全神贯注的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杨乐你觉得我们之间如今缺的只是交往这两个字吗?”他疑惑的看着我,我又接着说:“我们走到今天要面临的问题不是一个交往就可以解决的,这几天发生的事你也清楚,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他又迫不及待的问我:“什么?你说。”我说:“你对我想过以后吗?还是说你只是一时。。。”没等我说完他生气的说:“我对你怎么样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我要你一辈子都不离开我,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任何人都别想阻碍。”“永远”“一辈子”这样的誓词是他第一次承诺与我,尽管那时候不曾理解它的重量,但它却是坚定我内心的最好良药。而我也给了他同样的承诺,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只记得那时候他激动的看着我然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对我说:“你要说话算话。”那个拥抱是我们历经一路坎坷后的第一次拥抱,也是我们人生中第一次被爱情拥抱。
后来我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我说:“既然你要的是我的一辈子,我们之间又怕什么时间和距离,你回去好好做你该做的,我在这里完成我的梦想,等我们到了结婚的年龄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他一听生气的一把将我推开说:“我这是要和我在一起的想法吗?明明就是赶我走的借口,你知道我现在只要三天见不到你我的心情吗?我告诉你林可我做不到。”那个时候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害怕、我害怕他对我的这种激情一旦燃烧殆尽,留下的可就只是死灰一堆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六岁,而我内心深处的警觉性却远远超越了我小小的年纪,因为我深知自己对他付出了多少感情,而这个男孩他不是我认识的其他男孩,我有上千个信不过他的理由,就像他不能适应我的生活一样,我不能轻易地相信他。而我知道只有时间和距离才能给我答案,才能让我见证他对我这份所谓感情的保质期限。
最终我还是说服了他,他回去走他要走的路,我留下来考我理想的大学,他可以随时看我但不能耽误他的事业,如果两年以后,也就是我高中毕业上大学,我们彼此依然信守承诺,那我们就开始正式交往。时间如流水般侵袭了我们十几岁的光阴,两年过得飞快,他来看过我多少次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他对我的诺言真的没有变。时间和距离让我对他换来了一种踏实,我们还像最初那样对彼此充满了幻想,只是多了的是岁月沉淀后对彼此的一种熟悉,用他的话说我基本掌握了他的每一根神经。那年我十八岁、他十九岁,我们真的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