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雨起中州 第六章 机心各擅 (第1/2页)
崇仙殿中
魏无极抚摸着房间正中宽大却有些泛了旧的坐椅,被十几代人磨平了角,带着一种属于岁月的光泽,在淡淡光泽下,权势攀附其上。
坚硬的金刚木有如钢铁般生冷,简单粗暴带着原始味道的枝哑在座椅上随处可见。毫无舒适可言,即便如此,在权势的勾诱中,却依然有许多人对其垂涎三尺,虎视耽耽,想要坐上一坐。
城主魏遇舯恭敬地侍立在自己父亲身前,略有些激动道:“这次中州五国十三城齐聚望天,共襄盛举,终究大事可期。我等谋划十年之久,便在咫尺,特请父亲回来主持大局!”
魏无极有些无奈地纠正自己的坐姿,他还是一直即往地讨厌这个地方。
自从发妻重病,离他而去之后。他便恍然大悟,开始修道寻仙,只为那不死华年,这座城主府弟。除了留给他除了短暂的欢愉之外,不过就是一个囚牢。如今二十年过去,时过境迁,再次回来,阔别多年的亲骨肉在眼前,却能体会到那恭敬中的疏离,还有一丝不满吧。
魏无极指节轻轻敲了敲扶椅,眼神避过儿子灼热的目光,望着立于阶下数十个人,昔日旧识并无一人。
见父亲不置可否,魏遇舯又道:“只因中州历来通和南北,阻隔东西,无论南陆,还是北原从未停止并我中州之野心。若非东南妖魔横行,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兵出中州。只怕我望天城第一个就沦为天下鱼肉。”
魏无极微眯着眼,微笑着罢了罢手道:“即然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你又必执著于斯?”
魏遇舯面色无奈,一副沉痛的模样道:“非是我执著,父亲有所不知,东南大难,死伤无数,眼看已经守不住了。”
魏无极闻言一愣,原来在宽厚粗旷的扶椅上敲打的手指,紧紧地捏在堪比钢铁的枯木扶椅上。但下一刻他又释然了,像是一块垂于心中不知多少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它们要来了。魏无极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恍然错觉,就像他当年执剑立于东南,望着那城外偶尔出现,却奔行如雷,掠杀如风的非人的东西的时候,就种下了这个心病。区区潺弱的诸族中人,怎么能抵挡了这些怪物如此多年?
魏遇舯看着自己父亲从扶椅上移开的手,只见那近千年被磨的光滑的椅子上,留了一个淡淡的手印,又被他轻轻抚去,回复如初,一瞬间惊疑从脸上隐去。
魏无极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有些失望,突然有些歉意,便拍了拍他的肩头温言道:“我有些泛了,此事重大,我们稍后再议!”
顿了顿,又道:“你我父子许多年不见,咱们不叫旁人,去后院好好叙叙,让我瞧瞧近年来让中州风云变色的望天城主是否果如其然!”
魏遇舯闻言微微笑道:“儿子原是有些虚名,却哪得及得上父亲万一。不过好歹也是您当年言传身授,在外人面前,不敢妄自菲薄。父亲旅途劳累,遇舯已经吩咐下人备好了父亲当年最喜欢的一品红,正要陪父亲喝几杯,也好让儿子知晓父新这些年遍历诸国而修炼仙道的风采。”
魏无极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些年四处游历,途经城州无数。望天城也算得上气象万千,较之二十年前我诸般不是,那是好上不知凡几,说你强宗胜祖也不为过,何必自谦,难道当父亲的竟会看不得自己儿子胜过自己么?”
魏遇舯点了点头道:“父亲说的是!”
魏无极道:“你有孝心,我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最遗憾便是当年竟不曾逮着仲老头一路同行,白白让我多受了许多馋罪。岂是几杯可以解我烦忧?今晚我们父子不醉不归!”
魏遇舯听父亲说的有趣,不禁宛尔。挥手招来近侍,垂首吩咐几句。便小意侍候父亲朝后进而去,留着一殿的大小官吏,默默立于殿内。
良久,左殿一名面白微须的中年文士才一挥长袖,对右首的一名身着戎装大汉拱了拱手道:“越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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