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卫襄趁今天没多少人来上工有些空闲吩咐少量舍不得这里能赚到比别处多了一倍的工钱为了每日五六十文照样在放假休息日来做事的人将已经被风橱吹过分离好的各色粉末装袋收妥。
天时近午他们已经走到大街转角处从这里往东在崇新门内大街有一处铺子是林强云刚来临安之初由于张本忠、金见他们打抱不平搭救余顺父子又为解这对父子的燃眉之急而最早购得的三开间铺面。
再行不过四里许宫大业朝前一指对卫襄笑着说:“卫公子前面就是我们商行名下的‘余家角球店’占了其中的一间铺面专以零沽散卖酒水兼配做些灌浆馒头、薄皮春茧包子、酱猪头、猪下水牛、羊杂碎等下酒菜由余顺暂且兼管……”
“在下不是听说当初飞川兄弟救下余顺一家五口他还有一个叫什么的……哦对了叫余金生的儿子何以只余顺一人代管小酒铺?”
“卫公子有所不知前年末东主买扑了三个官酒库今年除东主福建路带过来的一位老酒匠领了一帮人以秘法**清白如水的烈酒外另两个酒库是由余顺、余金生父子分别做酒匠管领。只因余顺体弱多病操劳不得故而东主令他带出了徒弟后便让其在家空领一份工钱歇养。谁料这余顺觉得白领工钱不安对不住东主这样的好人便来求小人央告。因此之故。小人就请余顺身体好时得便关顾这间角球店。余顺是个老实人有了我的话后便忙进忙出的极为落力把个‘角球店’打理得好生兴旺半年下来每月也能交来一千二百贯文足以上地利钱。比他没去代管时多了近三成。”
“噢原来如此。飞川兄弟在这里不是有三开间的铺面么为何酒店只占一间啊。”
宫大业道:“公子有心了这三间铺面靠东头一间为角球店中间是东主教会余家两个女儿开了一间余家‘姐妹元子铺’这两间铺面虽说也由总行派人算数记账但收得的利钱却属东主的私房是不入商行总账地。”
“哦?姐妹元子铺。是卖些何等样的元子啊?”又是角球店、又是元子铺都是卖食物的店铺听得卫襄大感兴趣。
角球店也还罢了。不外是挂草葫芦、银马、银大碗。也有挂银裹直卖牌的。比如做成两个连在一起、或前或后安有铜扣、或下摆连有护肚、碗似的护奶、托乳罩带儿;比如可以添加草纸后再扎缚于胯下以防天葵秽物滴漏的骑马带子;还有各色绸、麻、吉贝布所缝的素色、绣花小衣中衣、护肚、护胯诸如此类之物……”宫管事说到这里不无得意地夸耀道:“去年东主交代过袁管事让我们将紧靠商行的店面和街后的民宅能买来的全都高价买下小的接手这数月来已经购得六十一间铺子还有一百多家私宅。特别是朝天门前的清河坊那一带购得的店铺最贵购下的铺面与房宅也最多光是付与税务的赋税和契税就交了两万三千一百一十三贯文足。”
卫襄:“哎哟那么多那……购得的店铺有几间。如今买下地店铺做什么用?”
“在清河坊买下的有十几间店面和店后的宅院六座铺面现时正由原主家将他们自己的物事搬走马上就能使用。宅院则购来时就已经是空地只请人去看住随时可用。不过清河坊的那些铺面和宅院只是外表的门面光鲜内里却是破旧得很甚至可以说得上残缺不堪。卫公子若是要真将所有店铺全都拆了改建的话最好由清河坊那地方先动手最好。”
“好看过了我们再来细细商量。”
当日卫襄与宫管事看过了崇新门内大街的三间铺面连吃了数颗肉丸汤。方依依不舍地离开。
到清河坊走了一趟结合林强云连画图带讲解对他所说各种商铺的建筑对这两处卖方的改建有了主意。和宫大业商量后。遂决定就从清河坊与崇新门内大街两地开始改建。一待浴佛节过完。就分头由宫管事去官府办理相关手续自己则募人先将需要改建的旧房店拆了清开地基留待林强云回到临安让东主他自己来决定建造地样式。
这些天林强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各方众多的人看上成了众多肚子空了多日饿汉盯着却又仅够一个人裹腹吃得半饱的肉馒头。
林强云在初八夜晚将汽灯做出来后算了算时间觉得能在十五之前回到临安。便将剩下地事情都交给几个孩儿兵去忙乎自己转而投入另一项物事地制作中去了。第二日一直睡到辰时林强云才起床拖拖拉拉的让黛丝娜刮胡子、刮脸又叫应君蕙为自己狠狠地洗了一次头挨到巳时实在是让陈自明等人催得再没法拖延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乘上一条四千斛的镖局商战两用防沙平底船。
林强云不想那么快让人知道自己回临安下令收起了宋字白云镖旗只升起几面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风标旗直驶钱江口。
本朝南渡后大宋朝庭偏安于东南半壁江山以行在临安为都城。先后裁撤杭州、江阴、温州和秀州也就是目前已经改为嘉兴府青龙镇的市舶务只保留庆元府(今宁波市)作为偌大一片两浙路唯一可以接纳海舶的对外口岸。
此时的钱江口水阔二百余里浅滩、沙洲多得要人老命。基本上没有一条固定地航道也只有空载或载货少吃水很浅的防沙平底船方能自由航行但也要有老于行舟的船夫并在近期多次走过、熟知沙情变化的火长指挥下方可确保安全。
起程刚行出数箭之地杭州湾地天海间起风了南偏东方向吹来的风越刮越大。
只载四五十人装了半船货的商战船后底舱十多个没轮到值守的亲卫聚在一起。这些坐了将近一个月船坐他们得垂头丧气的年轻人。此时却显得兴高采烈。他们一次出八个人分成四组“哼、哟、哼、哟……”地喊着号子卖力地摇动四根助力大摇柄。
这里两个深鼎下方的炉子被两个烧火佬烧得炉火熊熊。
喷出的汽将一个三联的构轮推得“呜呜”直叫唤。人力与蒸汽联手把四寸粗径地大铁轴转得飞快。
多了八个人加力却是害苦了专管清理尾轴漏水的年轻船夫。只见他又是用开口搬手上紧不灰木水封盖子的螺丝又是从接漏槽内舀水入桶还要提着满桶地水跑上船面将水倒出船外后再狂奔而下忙得满头大汗地没一刻得闲。
舱板上三面竹蔑编成地平衡纵帆齐张吃足了侧顺风。大海所以会有潮汐小弟多少知些原委。钱塘潮有何来历到了八月十八时又如何好看还请仁兄不咎赐教。”
那人见林强云和自己同样年轻话说得既自信又不失客气很对自己的脾性心下早喜了几分。也许是很久没与人交谈的缘故吧他也不管别人是否真的向自己请教便说道:“也罢兄台请听某家慢慢道来。”
“传说:春秋战国时期在今江苏、安徽一带有一个吴国吴王夫差打败了今浙江一带的越国。越王勾践表面上向吴国称臣暗中却卧薪尝胆准备复国。此事被吴国大臣伍子胥察觉多次劝说吴王杀掉勾践。由于有奸臣在吴王面前屡进谗言。诋毁伍子胥。吴王奸忠不分反而赐剑让伍子胥自刎并将其尸煮烂装入皮囊。抛入钱塘江中。伍子胥死后九年越王勾践在大夫文种的策划下果然灭掉了吴国。但越王也较信传言迫使文种伏剑自刎。伍子胥与文种这两个敌国功臣虽然分居钱塘江两岸各保其主但下场一样同恨相连。他们的满郁恨。化作滔天巨浪掀起了钱塘怒潮。”
“观潮还有日夜之分。白天观潮视野广阔。一览怒潮全景。自是十分有趣。而皓月当空时观赏夜潮却也别有其妙。”
“观赏钱塘秋潮早在汉、魏、六朝时就已蔚成风气至唐、本朝时此风更盛。相传农历八月十八日是潮神的生日故潮峰最高。本朝南渡后朝廷曾于绍兴中下诏。每年八月十八这日在钱塘江上校阅水师以后相沿成习遂成‘观潮节’。”
黑瘦汉子说到这里。兴头大起仰朗吟:
“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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