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2页)
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
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
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宗玖喝彩道:“好适是此刻地意境。”林强云一边向黛丝娜道歉一边目注只余数十丈就从后面赶到地水墙心中叫苦不迭:“惨了我们的船离水面也就五六尺被这样高的浪头打过来还不沉掉啊!”
一回头他看到船上的火长也来到身后忙问道:“老叔家远远冲来的大浪似乎比我们的船更高很多不知会不会……”
“呵局主放心一般的小船老汉不能保证会没事但我们这条四千斛的平底船则肯定没事。”老火长笑眯眯地把手上几张大油布交给林强云一面说道:“但稍时大潮到来时被水淋得浑身湿透却是谁也免不了地。为防招凉生病还请局主和夫人们将身子用油布包好也少受些粘湿的苦楚。”
舵棚上也有人送去油布陈自明看到连林强云都手忙脚乱地为自己和两个番女披上油布反觉得自己没被此地的潮水吓倒也算是颇有胆量地人了。不觉豪气顿生自然而然地挺起了胸膛。
这是一趟有惊无险又充满刺激的航行即使披上了油布也被淋得满身湿透地人们牢牢抓住所有能支持身体的东西又叫又跳大声欢呼。
接近运河入口时。商战船所有会暴露身份的相关人员全隐藏到舱内由船上的总镖头花大钱逐处买通了各个税务、关卡无声无息未惊动任何人顺利地通过运河于傍晚时分悄然到达临安城北地天宗码头。
码头上早有林府大管家带了十余架没有标识的黑篷马车在码头上相候匆匆将林强云和女眷及先生们送到府中。
黛丝娜的马车已经从没有高槛的侧门直入宅内林强云与应君蕙则落后了一步等到亲卫控制大门四周确认没人能看到并认出进出的人是谁的时候。他们才从马车上下来。
林强云一下马车就被大门外援排场吓了一跳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不过此乃官宦之家必不可少的摆布若没这等场面那些不长眼的霄小之辈便会以为本宅家主无官威而觉得可欺不时前来聒噪打秋风……”
若不是林强云在飞鸽传回的信中对大管家吩咐过不得透露自己回来的消息这才只有这样大的“小”场面。依这位曾做过韩侂胄府管事现已年近五十五岁大管家的意思:已经是正四品通议大夫可以随时入宫面圣、觐见太后的高品京官又是今上亲封的提举龙虎山、阁皂山、茅山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这样朝野双重高位的家主出远门回来怎么也应该有相应的仪式和排场方能对得上林强云的身份地位。
“总算回到家了啊!”林强云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变得有点陌生的门楼不无感慨地嘘唏了一番。自去年十二月秒到扬州设坛作法此后就一直没回来过算算离开临安大宅至今有差不多三个半月的时间这下总算回到的家了。
进入大门门厅两边又有二十来个老少婢女站着。她们的穿着倒也各有花色的素衣并不是和家丁们般千篇一律。在林强云地眼中看来这些女婢看来虽没有史弥远府上的女使侍婢那么漂亮也将就算得上可以入目了。
“啧啧。林某一个打铁仔如今却也是婢仆众多难怪在万恶的旧社会穷得没饭吃的农民无产阶级会革命、要造反要打倒地主资本家要打倒帝国主义呢。敢情……”
“哇……尊……贵地主人……公子……阿……姐……阿姐……”转过照墙惊天动地的大哭凄惨得天地变色的尖叫猛然间在林强云耳边暴。
林强云才侧身还没看清是什么人一条人影就从一个大木柱后转出。
直接撞入他的怀中。
“荷丝娜?你是荷丝娜。”很快就从事这着浓重闽南腔的官话中知道怀里温软身体是属于荷丝娜的林强云惊喜地连连轻拍哭得话也说不连贯的番女。连声安慰这个被她叔叔当成赌注输掉的女孩——不现在应该说是女人:“别哭别哭黛丝娜已经被我救回来了现在她恐怕到后面地各个房间里找你了呢。小爷我好端端地还会再活百十年哪有那么快死的。”
又骂又自我安慰地说了一通林强云还觉得兴致挺高指手画脚地念叨:“呸呸呸晦气快快走运气马上来!天灵灵地灵灵天上神仙快上身一挡四方煞二驱尴尬鬼三赶……”
“好了好了别再装神弄鬼了。”从暗处现身出来的飞鹤子又好笑又好气的快步走到林强云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眉开眼笑地上下打量嘴里却还在叨唠:“知道你这‘上人’神通广大还……”
“装神弄鬼?”林强云一脸正经跳起脚来大喊大叫:“哎呀呀气死我了真真是气死我了!告诉你吧我这是正儿八经请佛招神的咒语、正儿八经的凌空画符倒被你这牛鼻子狗眼看人低的说成了装神弄鬼。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看到飞鹤子脸上怪模怪样的神情林强云再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逗得叫到大动静的亲卫和管家、仆役、丫环们也都哄然大笑。
跟着人们大笑了飞鹤子涕泪交流满肚子的气闷一下子全被笑声驱走这时虽然是在入夜需要燃灯的时候了他也感到一天的乌云全散得一干二净实在是欢畅无比。
林强云和飞鹤子两人同时听到自己的肚子响了起来没等林强云开口飞鹤子就放声大叫:“快快快快拿食物来道爷我要与小友一醉方休。”
等林强云吃饱喝足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浴后得到消息的天松子与两个师弟方虚子、耿冲子早联袂而至已经在厅内等候了多时。
飞鹤子先代四师兄弟向林强云讲了数月来临安所生的事情五个人商量到子时的更鼓响完这才意犹未尽地各到自己的房间和客舍睡下。
第二天四位老道又借着商量应付道教各掌门、长老的道统仙缘的诘问在林家大宅混了三餐不花钱的好吃好喝。直到圆月西斜四个为老不尊的道长才在林强云的骂咧声中心满意足地各自背着一个大大的囊袋嘻嘻哈哈逃似的冲出林家大门到附近不远处的另一座道观分赃去了()。
从四月十五到四月十九这五天是大宋朝庆祝去年剿灭福建路盐盗、盗酋晏梦彪被枭伏法;征讨淮东红袄贼贼李全伏诛红袄余贼或降或被赶过淮河的两场大胜以及四月联蒙攻金议成的大会之日。
这五天里第一日先是大宋朝庭由皇上赐宴于崇明等数殿然后便在太庙与五府衙门间的广场上公开呈演军中“百戏”到时候将金吾不禁与民同乐。
十六日开始则是由地方士绅出面组织实施经官府核准的民间各业团行会社间开展各项竞技活动。
四月二十到二十四这五天则是随蒙古联宋使到临安的喇嘛、道士与大宋朝佛道两界高人切磋佛法、武功以比较南北佛道二教的佛法、道术等技艺孰高孰低的时间。
皇上赐宴、看戏林强云可没这样的兴致不去也罢。民间较技林强云也觉得自己在体育方面没什么特长还是不要去丢人现丑的好。何况和老道们商量出来的好些事情都还要增加一些必须的道具、对有关人员进行训练方能实施。这件事关乎今后展的大计万万疏忽不得。
林强云叫来负责做水晶杯、镜子、万花筒等玻璃制品的张山、张河兄弟吩咐将目前手头的事情全部停下。另外交给他们一张图纸要他们全力以赴地把图纸上的物事做好。
又叫来了吴老六、金望槐、马七生这三个最早拜师的老徒弟交给每人一把粗糙的游标尺一叠画好的图纸。另外招来三十个孩儿兵让三个徒弟各带十个孩儿兵分别安排到三个各不连通戒备森严的工房要他们按图制作出单个的零件。
林强云自己除了每天早晨、中午两次去三处工房里向他们解释不明白的地方亲自操作示范给他们看外其他的时间则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