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癫僧醉笑人间老(二) (第1/2页)
岚心还待再说,忽听身后一人哈哈大笑,说道:“外边风大浪急,各位朋友这就想走了么?”谢慎等都吃了一惊,回身看去,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身前七尺处已多了一人,锦袍宽裘,长髯飘洒,正是那铁剑闻白。
他一掌迫退应修、崔烈,并未走远,此刻尚在舱边,他耳音何等机敏,身侧便有极细微的动静,也不能逃得过他的耳目,这时振剑长笑,欺近众人身前,左手衣袖轻拂,一道凌厉的劲风鼓荡而出,立时将谢慎五人牢牢裹住。他只图制住众人,不欲伤诸人的性命,因此这一拂上只使了三分劲道。即是如此,岚心等三女的功力较浅,被他一拂之下,还是站立不稳,同时向后跌出。五人之中,谢慎的内力最深,袖风一及加身,只觉胸口大震,身子便要向后倒去,急忙运起内功相抗,霎时间只感双腿酸软,眼前金星乱冒,却兀自挺立不倒。脱欢当听得闻白说话之时,心中早存戒备,见他扑到,双足立时急蹬,向后跃开了一步,从怀里摸出一物,朗声叫道:“这东西你要是不要?”说完右臂一伸,将那物置于船外,作势挥手欲扔,其意甚是明显,只要闻白再踏上一步,便将此物掷入江中。
闻白见自己这一拂竟没能摔倒眼前这个乡下少年,本已颇生骇异,又见脱欢蓦地里拿出一件物事,更不由一怔。他未及瞧清那是何物,听得脱欢如此一说,便即注目望去,眼见那物似是被层层油纸油布包裹,黑黝狭短,一时看不出有甚奇特之处,暗道:“这是什么东西?这小子莫不是在使诈诓我?”便“嘿嘿”一笑,说道:“想使缓兵之计么?闻某可不会上你的当。”这话一经出口,却见脱欢冷笑连连,神情中大有不屑之意,忽地想起一事:“这东西莫非便是王爷所要之物?”念及此处,心中不禁一动:“那常无言已被白莲教抢去,看来势难夺回。此物若当真便是王爷所要,倘再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去向王爷交代。恩,小心使得万年船,此事切不可贸然急躁,莫要一个不慎,反倒遂成憾事。”当即和颜说道:“这里头是什么东西,可否让在下瞧上一瞧?”说着一步一步朝他慢慢踱去。脱欢手臂一挥,又往外移了数寸,喝道:“站住了!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松手,这东西大家谁也别要了。你若不信,便来试上一试。”
闻白笑道:“好说,好说。脱欢王子,那以你之意,便欲如何?”他怕逼得紧了,脱欢说扔便扔,自己可当真就**物两空了,于是顿步不前。脱欢冷笑道:“你让我这几位朋友走了,我便立即将这东西交与你,我也随你同去北京!怎样?”这时三女都已站起,立到了脱欢身后,听得这话,谢慎和岚心齐声叫道:“不可!”脱欢也不理会二人,只是凝神注视着闻白,生怕一不留神,他便伸手来夺,以他的武功,自己可万万抵敌不过。
闻白心道:“这几个小妞既非正主儿,我留着却有何用,那乡下小子是死是活,更不和我相干,这等顺水人情,我又何乐不为?”当下却装作十分为难,沉吟片刻,才道:“也罢。诸位贵客既不愿留,这就请便吧,在下决不勉强就是。”脱欢转头对谢慎等道:“你们发什么呆,还不快走?”谢慎急道:“脱欢大哥,这是你们族中要物,怎能轻易交付旁人。我原不知你是要以此来救我们,否则谢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这般所作,却叫我们于心何安?”脱欢心下大急,但这当口哪有功夫和他分说,高声叫道:“谢慎兄弟,你只管带我妹子走便是,其余之事,不须担心。”谢慎坚执不肯,只是摇头。闻白突然笑道:“好个义气深重……”话声未歇,人已陡然而至,纵到了脱欢面前。
脱欢大吃一惊,挥手欲把那物抛出。可闻白怎能容他出手,左掌一探,食指连动,早已点中了他肩上的“云门穴”和手肘的“曲池穴”。这两处穴道被点,脱欢一条右臂登时瘫软无力,手掌松开,那物便从半空落下。闻白右手反挥,铁剑从他背后递了出去,剑尖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圈,一股柔风自圈中卷旋而出,那东西随风一荡,下堕之势已消,便似被一道无形之力给牢牢吸将了住,竟在空中缓缓升起,重又飘回了船上。这几下快捷如电,待得脱欢被制,那物稳稳落到手中,才听他笑吟吟的把一句话说完:“……那就一齐留下了罢。”
脱欢脸如土色。谢慎见他手不沾物,便能隔空遥取,这门功夫实是匪夷所思,也不由得跷舌大骇,暗道:“若非我亲眼所见,怎敢相信世上还有如许神妙的武功。不知师父与他相比,会是谁高谁下?”这般想着,却见闻白的脸色已由喜转惊,继而大显怒色。原来他夺下那物之后,随手一捏,即知里面所放的绝非自己欲求之物,脸色沉了下去,说道:“原来阁下是在消遣闻某,嘿嘿,好极,妙极!”掌心潜运内力,神功到处,只听“嗤嗤”两声,油纸油布已被震成了碎片,如蝴蝶般随风四散飘荡,再看他手中时,却是空无一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