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真相大白 (第1/2页)

这是一个浓雾缭绕的夜晚，李兴的渔船在海上抛锚了——它的交流发电机的电线松了，船上所有的灯熄了。李兴在浓雾中心耐心地漂着。透过敞开的舱门根本看不见五米以内的东西。李兴穿一件无袖汗衫，露出结实的胳膊。他像往常一样，深夜出海捕鱼。他的渔船此时漂泊在黑漆漆的大海上、大雾中。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大雾，我就不出来了。”李兴看着外面的大雾，自言自语说。他一定诅咒了自己的不走运。这时灯塔那儿传来几乎低不可闻的信号声，李兴站在船舱门口，依稀听见一阵汽笛声从雾中传来。他已经泡好了绿茶，一手端着茶杯，水壶放回了原位。他的网已经下好了，拖在船后。
　　
　　然后他点亮了他的两盏铁路上用的那种灯笼，往后面的裤袋里塞了一些网绳，爬上了桅杆的十字架，灯笼暂时挂在他身后，他的橡胶工作服很滑。他用来补渔网的棉绳轻松地就将灯笼绑在了桅杆上，但李兴还是多缠了几圈。他胳膊挂在十字架上在上面停留了片刻，知道在这样的大雾中，这灯起不了作用。不过在爬下来之前他还是将火调大了些。大雾笼罩在他周围，他坐在驾驶舱里倾听者。
　　
　　过了一会儿，李兴提着另一盏灯笼，从工具箱拿出一把扳手，想去拧紧交流发电机的电线，又低声咒骂了几句，诸如他怎么会忽视了这个，没有例行检查它，让他遇到现在这事。他拧紧电线，又用大拇指按了按它们，然后又走出来，靠着左舷船缘站着。李兴听着雾里海面上的动静，听着其他船呜呜地离开海岸，听着海水轻柔地拍打着他顺水漂流的船。他单脚站立，煤油灯笼就在他手边，号角抓在他的手里。他就是不愿吹响它。他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吹响它。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船，听到有人特意吹响的雾角，他侧着耳朵仔细听着。雾角吹了六次，每次的距离都更近了。
　　
　　当然李兴也听了无线电，有一艘货轮航海员请求定位的呼叫。李兴试图听雾里的动静，但他自己的引擎的声音盖住了其他所有的声音，他只能关掉引擎漂流。他重新站在那里听着，等待着。此时传来一声汽笛声，这次更近了，显然货轮在开近，他砰地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外面，考虑着那艘货轮的急转弯产生的巨大尾浪肯定会甩到他这边，但他似乎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不会有很大的晃动。一切都在掌控中。除了绑在桅杆上的那盏灯，大货轮的尾浪会把它砸成碎片的，李兴很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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