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捷足先登 (第1/2页)
陆江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的敬酒的人们,忽然变得越来越多了,明明只有十几个人,怎么多了好几倍?
“陆公子酒量真好,来!我们再敬你一杯!”
“应该再来十杯,今晚不醉不归!”
耳边有人在起哄,他听不太真切,莫名其妙有点耳聋了。
有人敬酒,他来者不拒,迷迷糊糊地想着,喝完他就要入洞房了,不能被这群家伙耽搁了。
当他推了杯盏,正要往回走时,脚下一个踉跄,就软倒下去。咚地一声,头磕在地板上,十分响亮。
离恪喜上眉梢,赶紧示意宋睿,“走走走,咱去把他捞起来!”然后吩咐霍毅东,“霍小二,快去找麻袋!”
霍毅东黑脸:“……”
离恪搓着手,一脸笑地去把陆江扶起,一边用力地拍拍他的脸,显然是借机报复,“诶,哥们醒醒啊?喝醉了吧?”
陆江闭着眼,一动不动。
围在身边的族民很担心,“陆公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咱们大伙把他带到龚夫人的医馆看看?”
离恪打哈哈,“他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喝醉罢了!大家继续吃酒,我先把这哥们送回后园。”
那后园,不是族人们能轻易踏入的,是以都停下了脚步,任由离恪宋睿两人把新郎的陆江带走。
“这屌毛可真重,累死小爷了!”离恪扶着陆江,很是吃力。
宋睿也是,“前辈别急,很快就到大门口了,霍公子会来接应的。”
走出大门,果然就见霍毅东和谭默非两人站在老槐树下。
霍毅东一脸不耐,“总算出来了,真磨蹭。”
“这家伙可重了,你以为我容易啊?”离恪生气,指挥道,“把袋子打开,小谭咱们合力把他装进去。”
谭默非看着昏迷不醒的陆江,瞧他一身红衣喜庆,然而却在新婚之夜被装进大麻袋,想想忍不住有点同情,阻止了离恪的手,迟疑地开口:“真要把他丢在这里一夜?”
“对!”离恪肯定。
“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离恪重重地点头,“他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把我杀了,还有他武功不如我,想打我也打不到!”
谭默非叹气,“好吧,你高兴就好。”
离恪立即欢欢喜喜地把人丢到大麻袋里,然后拖着走到城墙外。
今晚是圣女的婚典,值守城门的兵将都去阁楼里讨酒喝了,只剩两三个人在城门前懒懒散散地轮流守着,霍毅东手起棍落,那三个人就被他敲晕了。
他领着他们出城,城郊有一个小树林,环顾着周围环境,他说:“就这吧。”
“这树林离古城也太近了,他要是醒来了,挣脱袋子立即跑回去怎么办?不行,我们得把他弄远一点!”
霍毅东沉着一张脸,“一里之外就是沙漠区了,不能再远。”
如果把陆江丢到沙漠里,他可做不来。毕竟那一片广阔的荒漠,夜晚会有什么东西出没,是否会危及性命也是说不定的。
谭默非显然也是想到这一层,嘱咐:“注意不要玩太大了。”
离恪腹诽,新婚夜把新郎迷晕吊树林里,就已经玩儿不小了。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提议,把陆江连同麻袋,一起吊挂在树上。
绳子是离恪打的结,这个绳结十分地紧实,任他陆江力气大如牛也是搞不开的。
更何况,他只有一只手臂。
宋睿是参与坏事的紧张,“绳子绑得这样紧,明天他如何下来?”
离恪说:“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叫人来把他放了。”
宋睿还是忐忑,“他回来后会不会来报复啊?”
霍毅东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么,陆江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报复才怪。
宋睿懂了,却也更紧张了,他现今可是个武渣啊,肯定打不过陆江……
离恪看他瑟缩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没好气地说:“放心吧,我会罩着你的。还有,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主谋是我,后果自然也是我自个儿承担,绝不会牵连到你们!”
他这话不似开玩笑,霍毅东听在耳朵里,面色稍缓,心道这家伙还挺讲义气的么。
离恪弹了弹袖子上的烟尘,说:“好了,事情办完了,咱们就都回去吧!”他要快点去洞房了,免得他的宁惜久等了。
想到他占了陆江的新婚之夜,他就偷乐,心满意足。
“对了,霍衍洛呢?”
霍毅东答:“他自然不会跟来。”
这种缺德的事情,他大哥向来不会参与。
离恪眉皱了起来,觉得不太对劲,便加快了脚步,回了古城。
四人一齐去了后园,只见一排排房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四下一片昏暗,唯有第一个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
那灯光是粉红色的,从窗棂稍稍透出些许。
这时,他们听到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站在门口的四人身形一震。
陆江已被他们丢到城郊,那么跟她洞房的,又是谁?
那人大概是技术了得,竟逗弄得她娇.喘阵阵,明明隔音那么好的门墙,还挡不住那春潮的汹涌。
离恪怒得绷紧了身体,拳头紧握,“屋里偷吃的是谁?顾大傻,还是萧蛇精,亦或者……”他转眸看向霍毅东,“是你哥?”
霍毅东脸色也很不好看,“我怎么知道!”
这时,垂花门走来一个人,庭院里灯光黯淡,看不清他的脸,然看那健壮大块头的身形,就知道是顾西洲无疑。
离恪咬牙切齿,“那么屋里的人,就是霍衍洛了!”萧景琰虽有可能,但和霍衍洛相比,可能性就较低了。
几个男人站在院子前,心思各异,没一个人会是好心情。
挫败感快要将离恪淹没,想他费这么大的劲儿折腾这些,到头来竟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现在有什么打算?”霍毅东问。
总不能站在门口听一夜的婉转娇啼吧,虽然偷听也没什么,只是身体难免会起反应,就像他们三个,底下已经悄悄石更了。
宋睿丧着脸说:“还能做什么打算,都该洗洗睡了。”然后回各自的房找五姑娘撸一发。
离恪很不甘心,望着门,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回头,看着他们说:“要不要一起?”
反正今晚也是睡不着了,索性闹到底!
……
宁惜这辈子嫁过三次,一次是跟霍毅东拜堂,一次是跟离恪在酒楼成亲,最后一次便是今天,在羲族人的面前,跟陆江成婚。
严格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婚礼。
虽然,台下她的两位“前夫”都在观礼,因为她不能给予每个人平等的名分,是以这场婚礼,她不是很开心。
一想到其他几个郁郁寡欢的心情,她便不能自在起来。
所以她被送进洞房后,就自己掀起头盖,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就去卸妆梳洗。
门被打开的时候,她闻到了些许酒气,但是味道并不重。
秀眉挑了一下,她看陆江被灌不少,酒气应当更浓烈才是,怎么他的气味反而清淡?
脚步声走近,她依稀闻到清淡的酒气里,还夹杂着另一种味道,是撩人心魂的麝香,是封藏在记忆里,有些久远的一抹香味。
她以为她早就忘了,而今才知道,她从未遗忘过。
想到这香味的主人,她背脊不由僵住。
“宁惜……”他清朗悦耳的嗓音低沉沉的,“今天的你,可真好看,我从未见过你身穿红衣的样子。”
宁惜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他。
他来古城,也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她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也未有一言一语的交流,如今他贸然入了洞房,真叫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对。
“你怎么来了,陆江呢?”
霍衍洛哪里敢说,陆江被另外几位给整了?他垂头,掩饰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说:“他有些事情外出了,一时回不来,我便来通知你。”
宁惜拧眉,若是陆江有事,自然会叫仆人来转告,怎么会是……霍衍洛?
此时她明知他说的是假,却不知怎的,没有戳穿他。
霍衍洛跨前一步,凝视着她,“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是,他还算是坦荡的,至少在踏进洞房的那一刻起,他的初衷也只是想跟她好好谈谈,并没有想要取代陆江的花烛夜。
宁惜这时候想起一周前他到后园求见,却被她拒之门外,不愿相见。
他大概是害怕又被拒见,所以才挑这个时候来的吧?
“你说吧。”她起身给他倒茶。
接了茶杯,霍衍洛有点受宠若惊,这些时日以来,她虽然没有像以前那么厌憎他,可也绝对称不上友好,态度是不冷不热的。
而今夜,她竟主动给他倒茶?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宁惜心里有点紧张,被他这么看着,掌心不由沁出了汗。
其实自从在谭府毒打了他一顿,她对他的怨恨就消了,之所以还不能彻底原谅他,是因为心里始终存有芥蒂。而那天族长告诉她霍衍洛的无心,她终于释怀。
既对他释怀,她对着他自然就讨厌不起来了,残留在心底的某些情愫,似乎有复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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