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无形的纽带 (第1/2页)
正厅正面墙上，写着斗大的字：“司马玉州吴帅涛师生画展。”，写得酣畅淋漓，笔势飞动。这一看就知道是美协主席的手笔。前面三个展厅是吴帅涛的画，后面两个展厅是司马玉州的画。许多画家、书法家和社会知名认识都为青年画家吴帅涛写了祝贺的条幅，对他称赞备至——“天资聪明”、“奇峰突起”、“画菀之英”、“造化在手”、“后起之秀”等等。王萌绘诧异地想道，为什么人们对吴帅涛评价这么高呢？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萌绘姐姐，你也来啦！”
欢快悦耳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有位俊俏的姑娘跑了过来，抓住了王萌绘的手。
“梁梁！”王萌绘快乐地说道：“你早来了？”
“七点钟就来了，吴帅涛让我帮他张罗，接待贵客。”
“你们有好了？”王萌绘笑着轻声说，一面搂住姑娘瘦悄的肩膀。
焦成梁羞涩地一笑，旋即又瞄了宋锋龙一眼，俏皮地反击：“你不是没有男朋友吗？这位是谁呀？”
王萌绘顿时觉得两腮发烫，一股不可名状的快感悠然流过周身，因为梁梁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宋锋龙耳中。她拍了梁梁一下，笑着说道：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老宋同志。”
宋锋龙装着什么也没有听见，笑着同梁梁握手。
这时吴帅涛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如了前厅。梁梁把他介绍给了王萌绘和宋锋龙。这个青年画家面目清秀，体格匀称壮实，衣着朴素，有些不修边幅。他陪宋锋龙看画，热情诚恳地讲述自己的构思。
焦成梁把王萌绘拉到一边，小声告诉她：市委两位主要负责同志接见了自己，谈了两个多小时，市长有请她在家里吃了饭，她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觉。梁梁又说，自己同吴帅涛是闹了误会，现在言归于好，吴帅涛已经提出尽快结婚，她还没有答应。从梁梁的愉快神色上看，时那种悲观情绪早已不见了，她对社会、对人生、对友谊和爱情有了崭新的看法。”
“惠妮怎么样呢？”王萌绘问道：“她和吴帅涛还有来往吗？”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狐狸精，”梁梁说道：“她一心想把吴帅涛弄到国外去，说她已经为他准备了汽车洋房，又开画展、出画册、环球旅游，哼，吴帅涛可不是这种人！哦，萌绘姐姐，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现在还不能说。”
“是关于你和吴帅涛的事情吗？”
“不不不，是更重要的。”
“瞧你，到底是什么？”
“跟你们的案件有关系。”
“小声点……”
王萌绘想四周看了一下，见人们走来走去，都在欣赏画，只有一个人引起了王萌绘的注意。这是一个高个子的老年人，华侨打扮，戴深色太阳镜，留着很长的有浓又密的黑胡子。这个刚好从她们身边走过，听见了梁梁的话。王萌绘久经训练的眼睛已经看出，这老人似乎并不是为看画而来的。
这位大胡子的老年人，大概六十多岁，走路不太灵便，拄了一根头上套了几圈金环的名贵手杖。但是耳朵似乎很灵敏，听到大门外有轻微的笑声，便上楼去了。
大门外笑声变近了，银铃一般，王萌绘听起来很熟悉。她转脸望去，见打扮得花枝招展并且化了装的惠妮小姐和贾智翔，一左一右陪着老画家司马玉州走如前厅。
焦成梁不愿意同惠妮见面，拉着王萌绘上楼。宋锋龙却迎上前，由老画家介绍认识了贾智翔。
“有法无法，无法有法，无法而法乃是最高法。”
司马玉州指着吴帅涛的画，高兴地想来宾做介绍，那得意的神情，就象父亲对客人们夸奖自己聪明可爱的儿子一样。他说：
“请看这幅葡萄，似乱似空，不乱不空，点点线线皆有问答，简直是神品了。你看这空白出——”
惠妮道：“空白最难留了。”
宋锋龙道：“实际上，空白也是画，而且是更玄妙的画。”
司马玉州拍手笑道：“对极了！胸有成竹的最高境界是胸无成竹！”
惠妮笑道：“法即是空，色即是空嘛！没想到宋先生是国画大行家！”
宋锋龙微笑道：“我只是爱好罢了，完全外行。”
他走道一幅丈两匹的大山水画面前停住。这幅画强烈吸引了他。从画中看出，画家感情非常健康、强烈，水墨线条中充满了对祖国人民河山的热爱。这画是最近创作的，据说吴帅涛画了近一个月，情绪极为激动。有这样情操和思想境界的人，怎么会判离国家当汉奸呢？怎么会卷入犯罪集团？宋锋龙转身看看吴帅涛质朴热情的面孔，微微点头。
宋锋龙道：“这就是你住过的地方？”
吴帅涛道：“是，我在那儿生活了九年，感情太深了。”
惠妮插上来说：“怪不得这画画得有声有色的。欣赏这画，好象听一曲轻音乐。”她一面说，一面靠近宋锋龙，奇异浓重的外国香水味扑面而来。
宋锋龙很自然地向一旁走了一步离开她，说道：“不，这是交响乐。”
贾智翔点头道：“是交响乐，笔力强劲。这干、湿、淡、焦五色墨运用得这样得体，画家的人生观和宇宙观都展现出来了。”
听了这话，宋锋龙暗自吃了一惊。贾智翔这个日本籍的人，这个国际毒品走私集团的重要成员，居然说出这样自然贴切的中国式语言，可见此人很是老辣了。宋锋龙抓住了这个机会，转想惠妮笑道：
“贾先生才是真正的行家。”
“老贾是个多面手，很有些歪才呢。”惠妮笑着说，“他还懂得伪造国画的技术。”
惠妮一面说，一面又靠近宋锋龙，她对宋锋龙主动与她交谈很高兴。
贾智翔听了惠妮的话却很恼火。他勉强地一笑说：“惠妮是信口开河。我知识研究过赝品鉴别，为了避免上当。”
宋锋龙道：“我正要请教。”
惠妮忙说：“那正好，我们去屋子里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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