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无形的纽带 (第2/2页)
她向司马玉州和吴帅涛打了个招呼,便拉宋锋龙和贾智翔上楼。早有一群人包围着两个画家了。宋锋龙发现,惠妮在与人们周旋的同时,目光却时时扫向四周,她在寻什么人。
在楼梯上,宋锋龙向上仰望,发现了那个高个子大黑胡子老人的目光正在与惠妮相碰,老人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惠妮挽着贾智翔的胳膊往上走,愉快地说笑着。
走进小休息室,女工作人员送来几杯清茶,惠妮展开了她交际的优势。她说:
“宋先生,老贾这人很有趣的,你们交个朋友吧。”
“我很荣幸,”贾智翔伸过手来同宋锋龙一握,接着便双手送上了自己的名片。
名片上用日文和中问写着“日本某某单位代表,贾智翔。”,下面是地址、电话及手机等。宋锋龙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日本的名字。
宋锋龙自己说自己是在搞文物工作的。寒暄了几句,便说道:
“我见到一幅标明是长安居士的《九马奔腾》酷似真迹,却是伪造的。”
“哦,这种赝品非常多。”贾智翔向宋锋龙递上了一支玉溪香烟,用ZIPPO打火机为他和自己点上,说道:“唐代以来,伪造古书画之风很盛,尤其是在湖南、河南、江苏一带。这些东西流到日本的也有很多。”
“贾先生是理解情况的,”宋锋龙道:“在《怎样鉴定书画》中也说过,长沙、开封、苏州的赝品都很有名的。”
“你刚刚将到的那幅画,我估计恐怕都是水货。这些画我也有幸见过。”
“他们都是长沙人吗?”惠妮插嘴问道。
“是的。”贾智翔摸着她戴了两个闪光宝石戒指的纤手说:“赝品仿的一个手段就是改款、添款。改款是将旧舒服中原款挖掉或割掉,改写别人的款识,这样就把近人改为古人,一般画家改为名画家了。舔款是把与来四八联屏中没有款识的加上添款别印章。这种办法很不容易识别。”
“这到不失为致富的捷径呢。”惠妮笑道,一面点上一支香烟,眼睛又想外一溜。那黑胡子老人正从门外走过。
这当然逃不过宋锋龙的眼睛。他暗想:这黑胡子老人是何许人呢?他又见王萌绘在外面走过。王萌绘会注意那个老人并查明情况的。
贾智翔不易察觉地向门外看了一眼,继续说:“曾经有一个伪造赝品的集团,为首是邓新明。”
“听说过这个人。”宋锋龙道:“他纠集了几个伪造古画的专家,造了大批伪货,流向全国许多省市。”
“除了他,还有很多人呢,也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贾先生何以对这些水货如此熟悉呢?”宋锋龙笑着问。
“啊,你还不知道,”惠妮把一条胳膊在贾智翔肩膀上笑道:“老贾他自己就是高手,呵呵”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
外面脚步声乱响,也有寒暄声,似乎来了什么要人。宋锋龙走出去,在楼梯口上遇见了王萌绘。
王萌绘悄声说:
“看见哪个黑胡子老人了吗?”
“他是什么人?”
“梁梁说不是他们请的,是惠妮代发的请柬。留名本上写的的都是唐一。”
“吴帅涛和司徒老认识他么?”
“不认识。”
“楼下来了什么人?”
“是一个老头,就是刚才杂们在外面碰见的哪个驼背老人,坐在湖边长椅上的。不知为什么,司徒老和吴帅涛对他那么熟悉。”
宋锋龙走下楼,见老画家和吴帅涛及一群人正陪着那老头看画。
不错,就是坐在长椅望着湖面出神的哪个驼背老人。宋锋龙因发现他目光出奇地锐利,曾有意想他问过一句话,但那是职业上的一种习惯。宋锋龙未想到这个老人居然是个人物。他是什么人?老画家?司徒老的朋友?从衣着打扮上,他都是是很普通的人呵。
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宋锋龙问了吴帅涛。
吴帅涛告诉他说,这个老人是个老裱画匠,裱了五十多年画,技术炉火纯青,在过内屈指可数。过去,司马玉州不少的画都是又他来裱的,后来吴帅涛的许多画也是由他来装裱的,所以这次画展也特意请了他,给他发了请柬。
“这师傅也在本市住吗?”宋锋龙问。
“不,他是临时住在这里的,他在外地定居。”
“他姓什么?”
“姓霍,叫霍天边。走吧,去见见他,认识一下。他可是个大专家哟。”
吴帅涛和宋锋龙走近人群,只听司马玉州正在向霍老头和其他来宾介绍吴帅涛的一幅画。
“古人之须眉,不能生我之面目;古人之肝肠,不能生我之肺腑。”司马玉州捋着自己的小白胡子说,“吴帅涛记住了这句话,也实践了这句话。你看看他的用笔,兼采个画家之所长,而立自家之体。”
宋锋龙把吴帅涛拉到一边,又问:
“他儿子在本市做什么工作?”
“没有工作,”吴帅涛叹气说,“刚刚刑满释放。老头很可怜,就这么一个儿子。”
“叫霍云飞,你知道他?”
“三年前见过,但不熟悉。”
几个画界朋友上来围住吴帅涛,宋锋龙走到一边去了。他一面看画一面想:霍云飞曾出现在庞一龙、孙逊与王萌绘他们见面的饭馆里;霍云飞为盗窃和出售伪画牟利被判三年刑;霍云飞的父亲霍天边是有五十多年裱画经验的人,住在G市;贾智翔也是G市人,也懂伪造古画;霍天边又与司马玉州、吴帅涛有这般关系。而这一切,难道都没有关联吗?这一切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无形的纽带呢?当然,无形的纽带不是别的,正是《九马奔腾》。。。。。。。
宋锋龙总觉得霍天边这个人不简单,他的目光中有一种不可捉摸的东西。而哪高个子黑胡子老头也很怪。
这个画展厅中,居然出现了两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