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沉默之爱 (第2/2页)

王局长在电话中问了一下《九马奔腾》案件的情形，告诉李华楠要同公安部密切合作，尽快破案。然后他问：
　　
　　“焦成梁的情况怎么样？在那里？”
　　
　　李华楠道：“现在情况很好，我和她谈了一次，她父亲是从一个叫克劳奇的美国人手中买的《九马奔腾》。她现在住在老画家司马玉州家里，司马老一家对她非常亲热。”
　　
　　王局长到：“我让秘书马上去接她。”
　　
　　“你要和她谈谈？”
　　
　　“是市委两位主要领导同志要见她。”
　　
　　第二天上午九时，王萌绘和宋峰龙去参观画展。宋峰龙本来要骑自行车，王萌绘不同意，她说路不远，何必要骑自行车呢？散散步吧，其实呀，这个徒步的计划，是她昨天夜里就想好了的。
　　
　　年轻姑娘的心事，不单别人难琢磨，有时候他们自己也琢磨不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萌绘就开始那样喜欢宋峰龙了，当她发现这种感情竟然是爱情，而且又是那么强烈的时候，已然不能自拔了。那时候，她反来复去地思索、权衡、对比，自己给自己提出了很多的问题，几乎神魂颠倒。问题明摆着的：他结过婚，自己还是尚未成婚的姑娘；他都三十八岁了，自己才二十四岁；他还有一个六岁大的男孩；他是自己部门科长，顶头上司。家里会不回同意？局里同志会有什么议论？与他的孩子能不能处好？他甚至害羞地想过，以后自己要不要生孩子？她不敢往下想了，但又不能摆脱这些纷乱的思绪。当焦智伟进来时，她头就更乱了。
　　
　　然而，无论如何，有一种感情是任何力量都无法压制的，那就是她爱宋峰龙。经过这一年多的考虑，她下定了决心，就是要把这个愿望变成现实。她是个刚强的姑娘，不怕任何种种的非难，而且认为多数同志会支持她的，少数人的议论过上几天也会销声匿迹，象一般生得漂亮的女孩子一样，她很有信心，只要自己主动些，肯定百分之百能成功。
　　
　　这天早晨，王萌绘虽没有精心打扮，却还是修饰了一番，换上了自己最为华丽的衣服，甚至还用了点香水。在公安局工作常年穿一套蓝色的制服或者警服，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能够穿得漂亮一些。虽然是寒冬，但对镜梳妆时，王萌绘觉得用一阵春风从心头吹过。遗憾的是，宋峰龙只是穿了一件单位发的棉衣，皮鞋也没有怎么擦，一路上很少讲话，还背了很大一个大包袱。
　　
　　“着是什么？”王萌绘指着包袱问。
　　
　　“棉衣，还有一件棉衣呢。”
　　
　　“拿去干洗的？”
　　
　　“不，捎给别人。”
　　
　　“是你自己去年刚买的那件军用大衣吧？”王萌绘打量着对方说：“又送给别人了？”
　　
　　“恩，是的。”
　　
　　宋峰龙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一条小巷，到分局一个准备出差的同志家里，把包袱六下，然后才同王萌绘走向公园。
　　
　　雪后的万花公园，空气清爽甘甜，带着刺鼻的凉意，使人周身畅快。亭台楼阁，石舫水榭，林木山湖，和远处的街市屋顶，都盖满了雪，发着银亮的光辉。
　　
　　王萌绘感到心旷神怡，快乐非常。这不仅仅是因为景色好，更是因为她能同宋峰龙一起在公园里散步。她看见附近一对对情侣暧昧并肩走着，低声谈笑，禁不住心里乱跳，差一点伸手去挽宋峰龙的胳膊。
　　
　　湖边一把长椅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老人，满脸皱纹，驼背，望着湖面出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峰龙对这老人很注意，似乎从老人木边的一瞥中发现了什么异样的东西。他走近老人
　　
　　“请问一下，画斋在那里？“
　　
　　老人看了看宋峰龙，没有回答，用枯树支一般的手指指了一下方向，然后有注视着湖面。
　　
　　画斋有三层院子，坐落在湖边的小山中，雅致幽静，古香古色的。已经有很多持有请柬的人来了，大多都是画界的名流和一些领导干部，也有些港澳同胞和外宾，大家都兴致勃勃地谈笑着，只有宋峰龙心事重重，与这气氛很不协调。
　　
　　门内桌上放着签名簿，宋峰龙很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书法相当地漂亮，王萌绘却难住了，因为他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红着个脸对宋峰龙笑笑，费了很大劲才写了自己的名字，勉强还说得过去，写得歪歪斜斜的，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