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情况 (第1/2页)

早晨六点钟，青年侦察员白远志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他在凤凰路32号院里打了一会拳，忽然看见小会议室里还亮着灯。
　　
　　他推开房门，突然感到窒息——
　　
　　会议室里烟气腾腾，象要着火一样；煤气味混合着烟草味呛人嗓子；大烟灰缸里烟蒂都堆满了，又在桌上堆成小丘。桌前一把旧圈椅中，一个人裹着棉大衣卷缩着伏身桌面，一动不动，象只在冬眠的大熊猫。
　　
　　这是局长李华楠，他又工作了一夜。
　　
　　小白急忙打开窗户，捅好了煤炉，嘴里嘟囔几句。他见局长正聚精会神地看一张照片，便凑了过去。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又瘦又小，圆圆的脑袋尖下愕，嬉皮笑脸的样子。小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耗儿吗？”
　　
　　李华楠点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又做了案子？”
　　
　　“老王讲的就是他，和《九马奔腾》有一点关系。”李华楠又点上一支香烟。
　　
　　“这小子！你白教育他啦！“小白说着，伸手夺过局长手中的烟给掐灭了，又问：“他从劳改所逃出来了？”
　　
　　“是呀，现在不敢回家，睡在火车站里。”
　　
　　李华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很难过。小白明白这是为什么。
　　
　　三年前，李华楠有一次走过东郊使馆区，发现一个又瘦有小的青年尾随着外国人，便注意起来。那时天色已晚，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老外下，装在老外裤子后面口袋中的钱包便到了他的手中。那小子手脚利落，但一只大手按在他尖瘦的肩膀上。这是李华楠，小毛贼害怕了，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李华楠低声说：“送回去！”一面打了个手势。于是，那瘦小的扒手又尾随上去，再轻轻撞了一下男老外，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把钱包放回老外裤后口袋中。可能是由于两个老外正在谈情说爱吧，根本没有发现。然后，李华楠便把扒手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这个小扒手叫孙逊，年龄只有十七岁。一到派出所，他就开口说：“错误我已经改正啦！我也没让那写老外知道，不能算偷盗吧，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孙逊下次坚决洗手不干了。”
　　
　　孙逊交代了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经调查，他也没有做过什么别的大案。他父母早已经去世，跟哥哥嫂子一起过日子。嫂子似乎对他很厌烦，他哥嫂都是低工资的工人，有一个孩子，也无法供给他生活费用，让他去干临时工。可孙逊这孩子好逸恶劳，就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来。老李亲自同他谈了话，见他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发落。后来，老李又进行家访，与他哥嫂交换了意见，再一次同孙逊谈话，并赠送给他一本书，让他好读读。“孙逊同志，努力，不断进步，希望不要再见面！李华楠！”后一句话指的是希望不要再在公安局见面。写后觉得又不太合适，当时也就算了，没有改。孙逊接过书激动得哭了半天，连他嫂子也感动了。
　　
　　就是这个孙逊，又做案进了劳改所，后来又逃了出来，还有了“耗儿”这个流氓扒手团伙的外号！是是力量吸引他的呢？
　　
　　李华楠刚刚洗过脸，王盟绘就匆匆走进来。李华楠一面刷牙一面听她汇报。
　　
　　“我把焦成梁带回来了，昨天晚上陪她到司马玉州家里去。她住在他们家了。有一个情况。”王盟绘翻开小笔记本说：“司马玉州告诉我，惠妮向他打听过《九马奔腾》！”
　　
　　“什么？”李华楠一震，不由把一口牙膏沫咽进喉咙里，“怎么问的？”
　　
　　“昨天下午，惠妮和贾智翔——就是和她同机飞来的哪个日本籍的华人，一同去看望司徒老。说是要出资在日本和香港为司徒老举办画展，去同时展出吴帅涛的画，名为“师徒二人画展”。谈了两个多小时。”王盟绘又看了看笔记本，似乎是无意中提到了《九马奔腾》。司徒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没有说话。”
　　
　　“哪个男的说了什么？”李华楠说：“怎么个无意中？”
　　
　　“贾智翔什么也没说。司徒老只是说，惠妮似乎是无意中问了一下。”王盟绘觉得自己调查不细，脸蛋有些发红。
　　
　　“你马上去问个详细。”
　　
　　“我就去，宋副科长他们回来了吗？”
　　
　　“还没有。打个长途电话来说，焦成梁的父亲死得很可疑，范栏雄判得也很可疑，有两个重要证人，一个是中学的教师夏雨庭，现在在一个地方养病，另一个就是当年的小头头李川东，在广西工作，都进行了调查。这是宋峰龙刚刚派司机送来的材料，你回头看一看，这案子根子很深呀。”李华楠把桌上厚厚的材料推向一旁，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面包。
　　
　　王盟绘夺过面包，说到：“你怎么又这么凑合吃了！我去给你做个鸡蛋面！”
　　
　　她同小白去厨房做饭。刚把热腾腾的可口饭菜端来时，李局长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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