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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阿神锁住我的心

第七章 阿神锁住我的心 (第2/2页)

“‘不幸’”,孟海昆感到浑身发冷,“国琴为什么又一次提到这个词呢?”
  
  孟海昆清楚地记得送刘国琴和同学们去建设兵团的那一天,孟海昆本人因为是高干子弟,不可靠,不容许去。孟海昆羡慕地望着同学们,和国琴一次又一次地握手,大家尽情地唱着“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我和你生活在一起,在这暴风雨中唱一首歌曲,怀念为革命牺牲的兄弟……”那边女同学唱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开车的铃声响了,大家好象没听见一禅,仍旧手拉手,肩靠着肩站着,实在舍不得离开。在列车员的一再催促下,去兵团的间学们上了车,刘国琴靠着窗口,望着孟海昆,哭得说不出话来。孟海昆流着泪安慰他,“你放心走吧,你家里的事包在我身上了!”国琴仍是哭,孟海昆问他还有什么事,他抬起泪眼望着孟海昆,嘴张了张没有说话,又把头伏在胳膊上哭了……
  
  “这是不是和那个‘不幸’有关呢?”孟海昆从自已的回忆巾发现了国琴在情绪上的可疑之处,“当时大家的悄绪还都是壮怀激烈的嘛!为什么唯独他哭得那么伪心呢?”
  
  孟海昆站起身,在屋哦来回跺步,又坐下接着看。
  
  国琴的日记本上开始出现了农业知识、天气谚语、军事常识,可以看出他这一段的生活是充实的、真诚的,可惜好景不长,日记中出现了这样的字句:“妈妈来电报催我回去,她得了不治之症。”日记从此中断了,在国琴的家庭发生不幸的当儿,孟海昆和妈妈,妹妹已经搬家,所以国琴的这一段经历,孟海昆一点也不知道。国琴回来到底又是怎么跑到这个县上了呢?这一切太令人奇怪了,可是日记中什么答案也找不到。
  
  正当孟海昆失望地打算合上第三本日记时,突然看见日记本的后衬页上写了这么一句话:“阿神锁住我的心”。句子前后没有标明时间,笔迹显得十分匆忙,字写得很用力,好象是在请绪反常的情况下写的。他为什么要写下这么一句话呢?孟海昆满腹狐疑地打开最后一本日记。这本的笔迹已经成熟了,但内容完全变了,尽是一些处世的谚语什么“休争三寸气,白了少年头,百年孩时过,万事转头空”;“结有德之朋,绝无义之友”;“人情好似初相见,到头终无怨恨心”,“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等等。国琴变到悲观失望、圈滑混世这一步,孟海昆是完全理解的,因为自己也经历了亚瑟摔掉十字架以后的痛苦迷惘的心倩。有什么比失去‘信仰’更痛苦的呢?
  
  孟海昆接着翻下去。本子里出现了一套邮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那是一套工艺美术品的邮票,这套邮票成了第四本日记的结束语。在日记的最后一页上写着这样两句诗:“我躯七尺尔如芒,我孤尔众能我伤。”
  
  这显然也是国琴心境的写照,那么他所骂的人和那第三木上所说的“锁住我的心”的“阿神”是个什么关系呢?一个是”阿神”,一个是众多的“蚁子”,看来,国琴可能是陷入了一种势力的包围之中。那么,是什么力包围着他呢?他有什么难言的隐痛呢?是否正是因为脱离以上势力的控制。
  
  孟海昆想着想着,渐渐沉入梦乡,他看见刘国琴嘴角上挂借一丝血迹,惨笑着向他走来,他的心痛苦地收紧了……
  
  孟海昆就这样朦朦胧胧、似梦似醒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姚文芳看见他,不山得惊讶地问:“你眼睛怎么肿啦?”
  
  “头痛,失眠。”孟海昆坦率地承认“来来来,你来看看这个。”他跑去打开柜子,取出其中一本日记,翻到最后一页:“看,就是这套邮票,你帮我查一查这些工艺美术品的作者是什么人吗?”
  
  姚文芳接过日记本,仔细地看了看,随即便说了了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尽?”孟海昆惊愕地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套邮票跟案子有关?”姚文芳问。
  
  “是的,你想,刘国琴素无集邮嗜好可为什么单单保存这套邮票呢?”孟海昆把日记本锁进保险柜,“瞧,尽是我说了,你该谈谈下一步,咱们怎么配合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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