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阿神锁住我的心 (第1/2页)

孟海昆与老张告辞了良良，一路上轻声商谈着如何与A市联系，确认凶手，追踪“豁牙”。回到了县公安局，值班员告诉孟海昆，A市来了长途电话，并递上了电话记录本。那林立即接过来，翻开一看，不由得眉头皱了一下。
　　
　　老张忙问，“怎么？有什么新情况吗？”
　　
　　孟海昆默默地把电话记录递给老张，老张接过来一看：原来何东的电话是命令孟海昆速飞B市，因为姚文芳的侦察工作很有进展，需孟海昆前去协助。
　　
　　孟海昆和老张互相望望，都发现对方有难舍之情，虽然在一起仅有十几个小时，但工作配合得多么默契呀。
　　
　　“工作刚刚有个眉目，真舍不得你走呀！”老张重重地拍了孟海昆一下，这个硬汉子的眼澎有点发红，“我这儿还有个面包，带着路上吃吧！”说着转身取出个塑料袋，把面包较了进去，同时，又装了两块咸菜。
　　
　　孟海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情，笑了一下：“老张，多保持联系。”
　　
　　“有了新的进展和发现，一定马上告诉你！”
　　
　　两个侦察员在黑夜里告别了。
　　
　　姚文芳接到孟海昆在途中打来的电话后，开着吉普车在机场迎候。
　　
　　孟海昆在蒙蒙的秋雨中走下飞机，姚文芳热情地迎上去握手，孟海昆却显得有些尴尬。他默默地握了一下姚文芳的手，便一头钻进吉普车，握住方向盘说：“我来开吧。”姚文芳轻轻地点了点头。
　　
　　孟海昆默默地把握着方向盘，吉普车在秋雨中急驰。多少年来，孟海昆养成了独自叽嚼生活苦果的习惯。他的苦，他的泪，他的悔，他的恨，都只能往肚咽，向心灵深处藏，埋得深深的，外表只存有沉稳和淡淡的忧郁。那天，当他知道当年那昏倒的文物学家就是姚文芳的爸爸时，他惊骇和痛苦得几乎站不住。他想说：“我错了！”但是，当时他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嗓子眼象结结实实地堵了一块铁，仿佛变成了哑巴，此刻，国琴的死，又在他嘴上加了一把锁！
　　
　　坐在吉普车后面的姚文芳，虽说胆子不小，但也被孟海昆这发狂般的车速吓呆了。她从反光镜里看见了孟海昆的眼睛，这眼晴仿佛是两团烈火！姚文芳被派到机场去接孟海昆，本想在途中谈一谈工作进展的情况，但见孟海昆板拚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便收住了口。
　　
　　姚文芳把孟海昆领进宾馆，服务员为他们打开了预定好的房间后，托着哗哗响的钥匙串走了。
　　
　　这么晚了，是请她进来，还是不请？孟海昆犹豫着，有些慌乱起来。楼道里静悄悄的，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姚文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处境，这使她进退维谷，想走又想留，走和留的意识都那样强烈，使得她迈不开步。
　　
　　孟海昆低低地说：“我送你。”姚文芳女性的自尊心马上占了上风：“不用了，谢谢！注意好好休息，再见！”说完转身跑下了楼梯。
　　
　　孟海昆追了几步，想叫又不敢大声喊，便停住了脚步。黑暗中，仿佛老学者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望着他冷冷地笑－着。孟海昆打了一个冷战：“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我的！”他转身走进房间，跌坐在椅子上。虽然累得浑身象是散了骨头架子，却毫无睡意。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打开提包，取出良良交给他的国琴的日记，一页页翻看起来。
　　
　　国琴写得，一手好钢笔字，在前面两本日记上，他抄下了一条又一条的语录，有些地方还夹杂着几段短短的学习心得，都是“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的结果。
　　
　　第三本内容有了转变，都是围棋知识。在围棋知识的后面，突然出现了一则没有标明时间的日记，上面写道：“电影《李翔宇案件》中，李翔宇说自己是一颗不幸的种子。而我呢，可以说是从幸福的种子里长出的不幸的小芽儿，既然是芽儿，就要不停地长，那我的不幸到何时才能结束呢？”孟海昆抚案沉思：他所指的不幸是什么呢？”
　　
　　孟海昆想起国琴曾对良良承认自己杀过人，也不知属实否，自己在给市公安局的汇报中建议领导派人调查一下这件事，也不知结果怎样。孟海昆又翻了几页；发现一则日记，标明时间是一九八八年十一月十日，国琴写道：“今天，是我离开A市走向新的生活的日子，火车将把我载向北方，离开这令人留恋又令人寒心的地方，北大荒的强风也许能把我头上不幸的阴云吹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