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残忍的杀害(下) (第1/2页)

良良在昏迷中被人护送回家。此时，她斜卧在空荡荡的新房中，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人去物留，这新房中的一切，都勾起她悲痛欲绝的回忆，做梦也没想到，马上就要扯起风帆，荡漾在幸福的海洋中，却被骤然而起的无名风暴扯破了风帆，撞碎了小舟，亲爱的人儿，尸沉水底，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迷人的光彩……
　　
　　迷蒙中，良良听见了一个男子轻声的呼唤，是谁？是他回来了吗？良良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在她眼前站着的是面露真诚关怀的孟海昆和老张。
　　
　　“孟海昆同志……”良良抓住孟海昆的一只胳膊，使劲地摇着：“他死得太惨了，你们，你们要为他报仇哇！”
　　
　　“良良同志，坚强些，眼泪帮不了你的忙，要查清楚国琴的死因，你得好好配合我们工作啊！”
　　
　　良良点点头，抹了一把泪水，说道：
　　
　　“落实政策后，我们从村子里回到了县城，住在我姐姐家。国琴也被选调进了县木材加工厂。妈妈待国琴很好，我们准备春节结婚，国琴很高兴，忙着打家具。可是，前天下午国琴来找我，神情突然变了，脸色灰白，眼睛呆滞，一进屋就说：‘坏事了！’我吓了一跳。”良良说到这儿，不禁用双手揪紧了衣襟。
　　
　　“你镇静一点，慢慢说。”孟海昆关切地给良良倒了一怀水。良良抿了一口水，接着说：“我忙问他出了什么事。他不回答，眼睛里泪水止不住地流。我慌了，拉他坐下，故意激他：‘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有事说呀，将来挑家过日子，靠你的眼泪吗？”
　　
　　“国琴收住眼泪颤声说：‘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别怨我心狠，哦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看！是你的爱情鼓起了我生活诫的勇气，可……我耽误了你，我对不起你，你别恨我，相信我是个好人。’说完，他一只手捂住脸，把一件东西放我的桌上，我拿起一者：这是幅木刻，上面刻着一个青年出双臂仰头向天，天上刻了个‘海’字。我知道他有一把十分珍爱的断柄刻刀，他用它给几个老人刻过烟斗，
　　
　　为什么刻这个呢？我刚耍问，他却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他，把门闩上，说：“你有瞒着我，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心里有苦处，可怎么问也不说，现在又对我说这些，你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你好狠心呢……”
　　
　　“我哭了起来。他心疼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给我擦眼泪，哀求我。我让他讲实话，他犹豫了一会儿，突然说：‘好吧，告诉你，我杀死过人！’……”。
　　
　　良良突然止住声，用恐惧的眼神看了孟海昆一眼。
　　
　　孟海昆看出良良有很重的思想负担，便宽慰她说，“你放心讲吧，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有法律，有政策，不会冤任好人的。”
　　
　　老张也向灯光下靠近了一步，帽子上金色的国徽闪闪发亮，他诚恳地说，”良良问志，请你相信我们。”
　　
　　良良点点头，舒了口气，又接着说下去……
　　
　　良良一听国琴说自己杀过人，当时就吓呆了，拚命地摇头，不相信这是真的。国琴痛苦地说，“是真的！我不是有意的。那是个老头，象李老爹一样衰老可怜，关押在工厂的地下室里，我被派去看守他。那天下午，他从地下室里跑出来，想逃跑，我追上去，推了像一把，他倒在地上……后来，他死了，人家说是我打死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打他，只推了一把呀……
　　
　　良良望着国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是啊，碰上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难怪他这些年如此郁闷不乐。
　　
　　“这么多年的事了，怎么偏这会儿提起来了呢？”良良问。国琴没有回答良良的问话，起身在屋里转来转去，用拳头敲着自己的头，样子真可怜。突然他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点火要抽，这是良良第一次看见国琴抽烟哪！良良跑过去，一巴掌把香烟打在地上：“你疯了？”良良衰求说，“告诉我，还有法补救吗？”
　　
　　国琴神经质地笑了一下：“补教？人已经死了，还补救什么？有人告诉我，现在公安局正在追查这件事……”
　　
　　“谁？”，良良追问。
　　
　　“一个朋友。”国琴含糊其辞地说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帮忙到底？”良良生气的质问。
　　
　　“这算什么朋友啊！”国琴往末上一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故人星散了，孟海昆就是在，也未见的能理解我。良良坐在他身边抹泪，他拉着良良的手说：“我有可能要判刑坐牢。那个朋友劝我去香港躲避，我实在离不开你，更不愿意偷越边境，背叛祖国。可是让我去全牢，象一个坏人，那真不如死了好！”
　　
　　良良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别胡说，事清会搞清楚的。”
　　
　　国琴苦笑了一下：“你太天真了，这种案子谁搞得清呢？谁又愿意费那么大功夫去搞清呢？这些年我早看透了，人间没有真情在！”
　　
　　“不，我对你就是真心实意，我……等你一辈子！”
　　
　　良良说到这儿，已经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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