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残忍的杀害(下) (第2/2页)

“你当初为什么一口咬定刘国琴不是自杀呢？刘国琴那张绝命书，你见到过吗？”老张问。
　　
　　“见到过。当时我都要疯了！拚命地咬自己的手，他急了，对我发誓说，为了我，他要奋力争僻，再大的屈辱和痛苦他都承担得了。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快变卦。”
　　
　　“那张绝命书放在哪儿了？怎么后来又出现在国琴的宿舍里呢？”孟海昆问。
　　
　　良良茫然地说：“记不清了，当时心情很乱，我只记得他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后来拿走没有，记不清了。”
　　
　　老张沉吟了一下，问：“国琴找你的事，你没对别人讲过吗？”
　　
　　“没有。”
　　
　　“你再好好想想，对家里人也没说过吗？”
　　
　　良良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好象跟我妈妈说了两句。我送国琴回来，在门口碰上妈妈，当时心里很乱，没着没落的，就和妈妈说了几句。”
　　
　　“嗯——”
　　
　　“你上次讲到的宝玉。国琴后来又对你说过有关这块宝玉的情况没有？”孟海昆问。
　　
　　“没有。”良良摇摇头。
　　
　　孟海昆盯住笔记本，不再发问。国琴那种痛悔难握的心情，他是深有体会的。他的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鬓发灰白的文物学者，在这位为祖国的文物事业而献身的学者面前，他感到自己无地自容。
　　
　　这时，有人轻而急地敲门。
　　
　　老张听见敲门声，敏捷地起身去开门，来人是刑侦股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刑警，他对孟海昆和老张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便一起出去了。
　　
　　他们来到户外竹林旁，那刑警向四周看了一下，低声说：“工作有进展，我们在县砖瓦场附近拾到一块棉织物的碎片，上面染有血迹。化验结果，这块棉织物是杏黄色的，质地较厚，上面残留的字迹是一个三点水的偏旁，经分析不是本地产品。棉织物上的血迹有两种血型：B型和O型。而B型正与死者刘国琴的血型相同。”
　　
　　“你回去继续扩大一下线索，同时对良良一家要暗中进行保护。”老张嘱咐道。刑警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们还要和良良谈谈，看来她还可能知道一些情况。”孟海昆说。
　　
　　“是啊！这个知情人的工作真不好做呀！”
　　
　　两人说着，返回了良良家。推开里屋门，看见良良和一个妇人坐在一起。良良见他俩进来，起身介绍说：“这是我妈妈。”
　　
　　孟海昆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妇人，她约摸四十七、八岁的样子，衣着淡雅，剪裁合身，紧紧裹住纤细的身体。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使人依稀地感到她当年的风韵。
　　
　　这妇人倒了两杯茶，一边递茶，一边叹着气说：“咳，多好的孩子，怎么会遭这横死……我们良良命好苦哟。”说着，她眼里闪起了泪光，“国琴这孩子，这么多年来，和我们如同亲骨肉一样，本想良儿和他成了亲，我也好有个依靠了．可是，唉，命苦啊……”她不住地摇着头，擦着泪，手绢早被泪水浸湿了。
　　
　　一会儿，她起身说：“不耽误你们了，你们说吧。’然后带上出去了。
　　
　　“良良，你再想想，最近有什么生人找过国琴吗？’孟海昆问
　　
　　良良想了想摇了接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想起来了，有，有，三天前的晚上，来了个陌生的小伙子找他，两个人打了个招呼，那人就走了。第二天上午他旷工了，中午才回来。下午从我这儿走后，再也没匆来……”
　　
　　孟海昆紧接着盯闷：“等等，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记得。国琴本来答应陪我去商店，可是有人当时我心里挺不高兴，着实看了那人几眼。那人二十来岁，四方脸，穿一件格子衬衫，敞着怀，里面的背心写着‘雄起’两个字。对了，他的门牙还少了半截。”
　　
　　“豁牙！”孟海昆觉得浑身的血都凝住了。
　　
　　“这些情况你为什乡不早说呢？”老张有些着急地说。
　　
　　良良怯生生地说：“我那时不知国琴的下落，怕我说漏了嘴，怕你们连上那老头的事，加重国琴的罪名，所以……”
　　
　　“良良，”孟海昆恳切地说，“国琴错就绪在隐瞒实情上，要是早把实情讲出来；不会有今天……”
　　
　　沉默了一会，饱转过脸对老张说：“我们的设想被初步证实了，……”孟海昆刚要说下去，发觉老张在向他递眼色，忙止住口。这时，他也感觉到了，窗外有脚步声，月光把一个人瘦瘦的身形投在窗帘上。．
　　
　　窗前黑影的出现，使屋里的谈话声骤然停止了。孟海昆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子，只见那瘦瘦的身影轻轻向前移动了一步，开口说道：“孟同志，张同志，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那身影原来是良良的妈妈，只听她接着又说：“良良这两天身体有些顶不这，明天再谈吧。”说完，那身影又悄悄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