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又见大脑壳 (第1/2页)
“下一步?”姚文芳打开皮包,取出两张精致的请柬,“请你看戏。”
“看戏?”孟海昆惊异地把眉毛一扬。
“对,港商王文良最近很活跃,据可靠情报,他今天晚上要到大江影院,乘看戏的机会和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接头,所以领导指示我们化装跟踪。”
孟海昆这才发现,姚文芳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很别致的连衣裙,样子有点象中学生的校服,白领白袖,领口周一围掐了一圈麦穗形牙边。普蓝色的丝绸裙子,轻飘飘地随风摇曳,胸前还别着一枝白兰花,配上姚文芳戴着眼镜的文静面容,真象个博学多才的女学者。
“你的衣服我带来了,快试试吧!”姚文芳被孟海昆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这是有关材料,你先看吧,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当孟海昆和姚文芳步入大江影院的时候,入场铃已经响过了,大厅里空荡荡的,在孟海昆取说明书的当儿,姚文芳轻快地向小卖部跑去。当她买好饮料返回大厅时,看见孟海昆和一个中年妇女在说话。那妇女约有四十五、六岁,穿一件横罗的短袖衫,一条黑绸裤,一看就知道是个出差的女干部。她是谁呢?姚文芳看见那女人笑着拍了拍孟海昆的肩,由此,她断定这不会是孟海昆的妈妈。“奇怪,我为什么要伯见他妈妈呢?’姚文芳暗暗笑了一下,快步向孟海昆走去。
“你怎么才来啊!”孟海昆热情地介绍道,“这是罗一阿姨,这是我的一个……同志!”
“罗阿姨,你好!”姚文芳很有礼貌地向前一步,因为手里拿着饮料,她只微笑着点头致意。
“同志?”罗一风趣地一笑,“是同志加朋友吧?”一句话说得孟海昆冒了一身汗,他看了看姚文芳,姚文芳低头不语,他真怕她因此生气,忙解释说:”不是,她……”
罗一笑着说:“行啦!今天不谈这个,咱们先看戏!”
此时,舞剧的乐曲已经响起来了,三个人便一同步入剧场。
舞台上,窈窕抚媚的姑娘那如泣如诉的独舞,把观众的心弦紧紧扣住。孟海昆和姚文芳并排坐在十排十三、十五两个座位上,他们的前面是港商王文良。
孟海昆感到有点热,他把西装上衣脱下来,同时无意识地向左右扫了一眼。突然,他感到左前方有一个面孔很眼熟,他不由得又向左边看了一眼。这一瞥,使他感到呼吸都停住了:这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广东人吗?!
孟海昆看见那死去的广东人又复活了,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姚文芳马上感觉到了,她望了孟海昆一眼,孟海昆用眼睛示意姚文芳看左前方,姚文芳没有马上望去,而是从手提包里取出袖珍望远镜向台上望去,孟海昆明白,她这是要拍照。
左前方那个年轻人仿佛感到有人在注意他,他身子在椅子上晃了两下,似乎想站起来,却又没有动。
舞台上,娇柔秀美的姑娘悲痛欲绝,扑倒在父亲脚下,跪拜面别。幕布在乐曲声中徐徐落下,剧场休息了。剧场内灯助一亮,那青年便从椅子上弹起来,手中提着个崭新的笔记本,急步走向场外。奇怪的是,港商王文良似乎对挤个青年很关注,起身尾随而去。
孟海昆把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给姚文芳,使了一个眼色,敏捷地走出了影院。
影院的露天休息场所里,人群熙攘,观众有的在观赏喷水池里的游鱼,有的站在花丛旁喝饮料。孟海昆顺手买了瓶饮料,眼晴穿过人群,牢牢地盯住隐在角落里的王文良和那个青年。姚文芳则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打扮时髦、十分小巧的广东姑娘,也在关切边注视着角落里的两个男人。孟海昆看见王文良的脸冷静中透着恼怒,而那个青年却是在极力抑制自己的愤怒,挥着手似乎在向王文良讨着什么。他脖上挂着很独特的白色十字架项链,不停地晃动着。终于,两个人都意识到周围的人在注视饱们,便同时沉默了。好一会,那青年一甩手,大步向影院出口处走去。王文良欠了下身子,欲追又止,冷笑了一下,转身回影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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