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国琴的莫名消失 (第1/2页)
一路上，孟海昆默默地想着：十几年不见而了，刘国琴如今变成什么样了呢？当年帮助刘国琴在暑假补习数学的清况，至今仍历历在目。国琴在班上是个好学生，可就是算术一门跟不上，有一年考了个“不及格”，他哭了鼻子。整整一个暑假，孟海昆都在帮他补习功课。“老天不负有心人”哪！补考的时候，国琴居然考了个九十二分！那时的刘国琴纯朴、真诚，缺点就是有点心胸狭窄，太爱面子。现在经过十几年的生活磨练，他的心胸该开阔一些了吧？
马上就要和老同学见面了，久别重逢，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孟海昆相信，刘国琴一定会毫无保留地提供有关翡翠鼻烟壶的线索的。
下了长途汽车，孟海昆边走边问，很快找到了县一个木材加工厂，刘国琴就在这个厂工作。
孟海昆向一个蹲在厂门口抽烟的青年询问：“请问，刘国琴在哪里？”
那青年沉着脸，白了孟海昆一眼，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回答：“他嘛，找不到罗！”
真不巧。孟海昆接粉着问，“他出门了？”,那青年狠狠吸了几口烟，有些不耐烦地说，“告诉你找不了！”
孟海昆接着问，“他出门了？”
那青年狠狠吸了几口烟，有些不耐烦地说：“告诉你找不到，还要问！”孟海昆也有点急了：“同志，我从A市来，是刘国琴的朋友，有事情要找他，请你告诉我，他上哪儿去了？”
那青年又抬起头，没好气地说：“他失踪了！”说完，象是不愿再多谈这件事，扔掉烟蒂走了。
“他失踪了？怎么可能呢？”但是，看那青年闷闷不乐的神情，又不象是开玩笑。孟海昆的脑袋象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二棒，嗡嗡地响着，在厂门口呆住了。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便又询问了几个经过厂门口的工人，得到的回答都是相同的：刘国琴在两天前突然失踪了。有个老工人说到这事，甚至当着孟海昆这个生人的面，落下了眼泪：“好人哪，他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哪！我病了，他背我上医院，我儿子都不如他呀！好人哪！”老头唠叨着抹着泪走了，孟海昆木然地立了好久。
离开厂门口，孟海昆茫然地漫步在街上，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各种想法。最后，他拿定主意，先去县公安局，探问刘国琴失踪的原因。
在县公安局门口的接待室里，一位清瘦的矮个子男同志接待了孟海昆，并热情地把孟海昆领进一间挂有“刑侦科”牌子的大办公室。他把孟海昆介绍给办公室一位象黑塔一样粗壮的中年汉子，就转身回接待室去了。
这位高大黑粗的中年汉子紧紧握住孟海昆的手，热情地说：“我姓张，叫我老张好了，你远道而来，够辛苦的，吃饭了吗？”
经这一问，孟海昆才想起自己还没吃过一口东西。紧张的大脑大脑思维，使孟海昆失去了食欲。
老张眼睛很敏锐，他一眼看出孟海昆早就忘记吃饭这码子事了，便要去食堂安排饭菜。孟海昆赶忙拦住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大面包，说：“别去麻烦食堂的同志了，有碗开水就解决问题了。”
老张争不过孟海昆，只好回身给孟海昆沏了一杯浓浓的绿茶，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榨菜，递给了那孟海昆。看来，啃干粮嚼咸菜，对老张他们也可说是家常便饭了。
从县公安局出来，孟海昆的心倩更沉重了。他的腿象是困上了超重的沙袋，抬不起，迈不开。他缓缓地走着，头脑里紧张翅思索着老张提供的情况：据反映，刘国琴失踪前情绪很低沉，也很反常。他先是无故旷了半天工。他来厂后，从来都是满勤的。中午回来后，别人问他吃饭了没有，他痴呆地说：“吃了。”又一笑，说：“吃饭干什么？纯粹是浪费粮食。”别人以为他说笑话呢。不一会儿，他把宿舍的门关上了，同事敲门他也不开，隔着窗户看见他在伏案疾书。大家开玩笑说：“都快结婚了，还写什么情书呢！”快上班的时候，屋里突然传出来他的歌声，尽是些听都没有听过的外国歌曲，有人隐隐约约记得什么“不要离别得这样匆忙……”什么“我看这世界象沙漠……”他还唱了一首年代很久远的儿童歌曲：“我们的田野……碧绿的河水想无边的稻田……”唱完了，他开门出去了，从此不知去向。刘国琴失踪后的第二天，他开门出去了，从此不知去向。刘国琴失踪后的第二天，在他的宿舍里发现了他亲笔写的绝命书。绝命书上有四个人的指纹，经查，一个是他本人的血印，一个是他未婚妻的，另外两个人的指纹十分模糊，无法查出结果。刘国琴的未婚妻现在异常悲痛，精神有点呆滞。她一口咬定刘国琴庆不会去自杀的，但公安人负找她谈话时，她却拒绝回答，给寻找失踪人的工作，带来了很大困难。现在，唯一的线家在她身上，要是能让她开口，情况就好多了。
孟海昆不甘心就这样一无所获地离去，他决定去走访这个固执的姑娘。孟海昆按照老张指引的路线走着，脑子里翻腾特刘国琴的绝命书，“良良，对不起你，我去了。请你相信我不是坏人。请你谅解我，我不希望也不乞求别人的宽恕，但我再也不能象个囚犯一样苟活下去了。我只能走这条绝路，可是你一定要坚贞不渝地相信，曾经用整个生命爱过你的人不是坏人！”这是什么意思呢？孟海昆觉得，短短的几句话里，有着复杂深远的含意。刘国琴做了什么别人不能宽恕的事呢？他为什么一再表白自己不是坏人呢？是什么原因使他突然旷工呢？是不是有人在逼迫他？那两个模糊的指纹是谁留下的呢？他为什么扔下自己热恋中的姑娘，一定要走上绝路呢？而且时间不早不晚，偏偏在自己到来的前一天呢？
孟海昆边走边想，突然感到前方有黑影浮动，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片竹林在风中摇曳，孟海昆忙收住脚步，定定神，发现自己已经信步走出城关了。他把思路拉回来，仔细回忆老张指引的路线，来到了一个已经关闭了的院门外，孟海昆轻轻敲门，一位年轻女人把门打开了。那女人的袖子挽起着，两手湿谁谁的，她一见是个生人，吃了一惊，用身子堵住门口，冷漠地问：“找谁？”
“我是来找良良的。”
“她有病，不愿见人。”
“请你告诉她，我是刘国琴的老同学孟海昆。”
“哪好，你等一下。”那女人扭身进门去了。一会儿，她跑了出来，微喘着气神色有些慌张地说：“她不见了！”孟海昆被这意外的消息惊呆了，莫非良良她也……
“妈妈，我知道姨姨在哪儿。”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从门口探出脑袋怯生生地说。
“在哪儿呀？你快说！”她抓住男孩的肩膀问。
“姨姨不让我告诉别人。”男孩又看了孟海昆一眼。孟海昆把孩子拉过来，温和地说：“小朋友，叔叔找良良姨姨有重要的事，你告诉我好吗？”
“我知道你。”那男孩眨着大眼睛，望着孟海昆。
孟海昆心里很奇怪，只听那男孩又说：“国琴叔叔教我算术题的时候，老提到你，说你算得可快了！”
顿时，一股友谊的温情涌上孟海昆心头。他抚摸着孩子的头说：“快告诉叔叔，良良姨姨在哪儿呢？”
“姨姨和国琴叔叔爱到狮子岩去，姨姨现在建在那儿等着国琴叔叔呢，刚才我去山上采果子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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