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假难辨 (第1/2页)
藏宝人是谁?宝物怎么到手的?会不会跟当年的事有关?孟海昆一直认为当年虽然做了很多蠢事,但他们当时的热情是真挚的,只是幼稚得很就是了。当然,在那动荡混乱的情况下,藏宝不缴是很可能的。现在宝物被抛出,很可能要利用外商走私出境。奇怪的是藏宝人为什么要把宝物藏在远离市区的海涛沟呢?会不会藏宝人就住在海涛沟附近呢?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十分值得查一查。不管怎么说,这个藏宝人很有来头,这是无疑的。那个广东人看样子是来取货的,最近走私文物的案件在沿海一带有发展的趋势,那个死去的广东人很可能与此有关。
孟海昆想到这里,舒展一下又酸又疼的筋骨,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地踱着步子。
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孟海昆的思索。他停步侧耳倾听,马上分辨出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脚步声。男人是何东海,他走路时鞋跟总是蹭着地皮,发出“沙沙”的声音。女人穿的是皮底高跟鞋,步子很轻捷。这么晚,何东海跟一个女同志来干什么呢?
自动门把一转,一个淡淡的身影走进来,孟海昆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于是,他走到电灯开关前,打开吊灯。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看清进来的是一个穿淡蓝色女式春秋大衣的姑娘,微黑的肤色,显出她是来自阳光充足的南方。果然,老何介绍说:”这是D市公安局的侦察员姚文芳同志,她带来了很重要的情况。她办的案子和咱们搞的很可能是同一个案子。”
姚文芳默默地点点头,然后主动上前一步,微笑着和孟海昆握手:“你好I”孟海昆也忙客气地回答:“欢迎你!”可心里却一个劲儿地犯嘀咕,哼,看她那副眼镜,足有五百度,晚上外出说不定还得让人搀着呢。这样一个女同志也能参加破案?孟海昆毫不掩饰自己对姚文芳的轻视,径自走到电话机前打起电话来:”小黄吗?我是孟海昆,那辆自行车查得怎么样啦?"对方似乎让他等一等,孟海昆沉默着,两眼越过姚文芳的头顶,
盯着对面墙上的北京街道图。
“怎么回事?”何东海问。
“海涛沟寺大殿的后面发现一辆无主自行车,我们在追查车主是谁,估计这是凶手的交通工具。”孟海昆用手捂住话筒回答。这时,电话里又有了声音,孟海昆忙问:“哎,怎么样?什么?是辆老工人的车,丢了好几个月啦?唉,再见!”孟海昆放下电话,“线断了!”
屋里突然静了下来,三个人都觉得有点尴尬。还是老何先开口:“小姚,把你带来的材料谈谈吧。”
“好的。”姚文芳麻利地打开手提包,提出一个小巧的文件夹。老何与孟海昆忙围拢过来。
姚文芳翻开文件夹的头一页,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说:“这是我们通过通信部门追踪的手机通讯记录,这个手机号码是香港的。连续十天通过短信的方式向当地的一个手机号码发送了关系接头的一些暗号消息,五天前突然没了消息,销声匿迹了。”孟海昆和老何被通讯的记录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见手机短信内容这样写道。“阿神,阿神,你在哪里?阿神,阿神,请尽快与我联系。”姚文芳微微一笑,接着说:“这个‘阿神’和刚才老何介绍案情时谈到的‘阿神’很可能是一回事,他们开始加紧行动。你们再看这个!”姚文芳把那个死去的广东人的照片和自己文件夹中的一张照片并排摆在一起,拾起头说,“请你们看看,这两张照片是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1”孟海昆兴奋地抢先回答,“要是能查清这个广东人的底细,案情就能有新的突破!"
姚文芳掠了掠额上那卷曲的秀发,遗憾地说:“我就是为了跟踪他而来的,可惜来晚了!”
老何摇了摇头:“不,正是时候!”
姚文芳象是故意避开孟海昆急于要知道的那个死去的广东人的情况不谈,却说起沿海地区最近一个时期的案情来:“这类案件上升的原因,与目前一些外商高价收买流失在民间的珠宝、黄金,走私贩运出境有关。”
听了这番话,孟海昆沉思了一下说:“姚文芳同志谈的这些情况,是不是认为我们这个案子可能也是一起走私案?”
“是的,只不过走私的物品非同一般,破获这个集团,要费点周折。”
老何兴奋地站起来:“这和我们的初步想法是一致的,那么说,这个广东人就应该是个循客了?”
“是的。”姚文芳边回答,边从她那小文件夹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材料,“初步查明,他是E市人,叫大脑壳,无业青年,与外商接触频繁,已纳入我们的侦察视线。前天他随港商王文良同机来市,领导上派我尾随来,没想到还是迟了。”何东海接下去说:“那个港商王文良应该马上纳入我们的侦察视线。可那个‘阿神’是什么角色呢?香港为什么联系他呢,现在可供查找的线索断了,详知内情的‘阿神’应该被列为此案的重要人物,但是,到哪儿去找他呢?”
何东海说完坐下来,这个经验丰富的老侦察员也为此感到头疼。他把左手的拇指和中指叉开,紧紧捏住额角那发胀的太阳穴。
过了好一会儿,姚文芳把目光转向孟海昆,打破了沉默:“孟海昆同志,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找到的那个宝贝?我对它有特殊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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