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假难辨 (第2/2页)

“可以。”孟海昆立即起身，打开保险柜，取出包在透明塑
　　
　　料袋里的小箱子。，
　　
　　当他打开那薄如蝉翼的黄绸子，露出那块水绿色的美玉时，姚文芳惊讶地轻声叫了起来：“啊，是它！”
　　
　　望着那在荧光灯下晶莹闪烁、奇彩夺目的珍贵古玩，姚文芳的眼睛湿润了。
　　
　　“怎么，你见过它？”孟海昆与何东海异口同声地问道。姚文芳摇了摇头，尽量使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没有，但我十三年前就知道它。”这时，姚文芳极力忍住将要滚落下来的泪水，让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沉默片刻，她慢声细语地讲起了一段让孟海昆听后如坐针毡的住事……
　　
　　“我父亲是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员，父亲对文物的嗜好感染着我，我常缠住他问东问西，这个鼎是哪个朝代的，那个铜钱有什么价值，怎么看出来的。父亲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他常给我拿来照片和有关书籍，不厌其烦地解答我的各种问题。
　　
　　“这个翡翠鼻烟壶的彩色照片，就是当年父亲拿给我看的。那天他回家后非常兴奋，说研究所将得到一批极贵重的文物，是一位海外同胞在国外精心收集的，他用祖上留下的巨资，慷慨地为祖国寻回失落在外的宝贵文物，当时父亲很为这位华侨的爱国精神所感动。
　　
　　“父亲指着照片告诉我，一块美玉能雕刻得如此细腻，是举世罕见的。艺人利用玉石的纯净质地和天然颜色，真是巧夺天工，可称是奇珍异宝，价值连城。如今它能重返祖国，真是万幸啊！”
　　
　　姚文芳说到这里，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喇”地淌了下来。她忙背过脸去，使劲咬住下嘴唇，她摘下眼镜，掏出手绢擦擦脸，好一会儿，才转回身来，对呆立在一旁的两位男同志说：“对不起，我谈得太远了，请你们原谅。我有时容易激动，自己控制不住……”
　　
　　何东海给姚文芳斟了一杯水，安慰她说：“在自己的同志面前流露感情，是很自然的事。我们大家都经历了那种的感情，我们是理解的。”
　　
　　姚文芳抬起头，感激地望了望何东海，又望望神情激动，欲言又止的孟海昆，默默地低下头，再一次仔细端详着捧在手中的宝物。她用手轻轻摩掌着翡翠鼻烟壶，缓缓走到台灯前，轻轻从紫檀木托上取下宝玉，对着台灯看着。
　　
　　望着台灯下那晶光迸射的翡翠鼻烟壶，孟海昆的心里象有一把刀子在搅动，不由得紧紧地闭住了双眼。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使自己镇静下来。突然，他听见姚文芳惊呼一声。
　　
　　“啊，这是假的！”
　　
　　“假的？!”孟海昆和何东海被姚文芳的话震惊了。
　　
　　姚文芳急切地说出一番道理：“据有关历史资料记载，翡翠鼻烟壶是由一块质地极纯的翠玉雕成的，而这只复制的翡翠鼻烟壶质地不纯，对光一照，可以看见淡淡的绿，。翡翠上的绿是天然生成的，如同大理石的花纹一样，一旦形成，就再也抹不掉。而有塔绿的翡翠，价值就远不如纯净无瑕的了。”“现在看来，”何东海语气沉重地说，“复制品达到了乱真的程度，复制此物的人可能有一个长远的计划。现在我们必须查清真翡翠鼻烟壶的下落！”
　　
　　真翡翠鼻烟壶的下落？孟海昆脑海中闪电似地闪出几个遥远但很清晰的影象；陶小仪；曹四喜；刘国琴，还有那只扔在布匹堆上的翡翠鼻烟壶……
　　
　　“老何，有个情况……”孟海昆轻声说，他感到自己脸上在发烧。
　　
　　“等一会儿，我去找人安排小姚休息。你看，”何东海指指窗外灰白色的天空，“天都快亮了。”
　　
　　孟海昆点点头，目送他们出门后，走到办公桌前，挥笔疾书起来。等何车回来时，他经写了满满两张纸。
　　
　　孟海昆默默地把那两张纸递给何东海，何东海迷惑不解地看了孟海昆一眼，接过来匆匆看着，不时发出“噢？”“唉！”的感叹。
　　
　　“老何，下一步先根据这情况中的名单调查吧。我有一个要求，在这个案子侦破之前，不要告诉姚文芳我曾经……”
　　
　　“我明白。”何东海连连点着头。
　　
　　调查进行得很不顺利，两天过去了，调查结果才陆续汇集，而且没有查到刘国琴的材料。
　　
　　曹四喜在一个山洪爆发的夜晚，为抢救社员群众牺牲了。陶小仪对翡翠鼻烟壶的情况说不清，那时她太小，还不满十四岁。不过，她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她曾经看见刘国琴玩过翡翠鼻烟壶！
　　
　　陶小仪提示的这一点与孟海昆的记忆相吻合，孟海昆至今还记得刘国琴看见翡翠鼻烟壶时的艳慕眼神。看来，刘国琴是个重要线索，抓住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很可能会查到真翡翠鼻烟壶的踪迹。又是一天过去了，几经周折，终于查出了刘国琴的下落，他现在在远离A市的一个县里当工人。何东海决定派孟海昆火速前往调查。
　　
　　那个港商王文良要飞回广州，于是孟海昆和姚文芳兵分两路，南下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