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 诉苦衷好友交心 道隐情老翁垂泪 (第1/2页)

“牡丹兄？你怎么来啦？”北邙生喜出望外，“快进来快进来！”
　　
　　牡丹把牛赶进了北邙生家的牛栏，在井边洗了手，进了堂屋。北邙生已经端上了饭菜，见他入得房来，问：“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过来？出了什么事么？”
　　
　　“天子驾崩，你应当知道了吧？”
　　
　　“可不，全城戒严，我差点就被锁在城里出不来了。”北邙生扒了一口麦饭道，“还好阿耶今日和雇主约的是在首阳山脚下见，不然又是好一段日子回不了家。”
　　
　　二人正在说话间，门开了，梁翁裹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你这小子，竟不等为父一起，自顾自就吃上了！”一转脸看到了牡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哟，九郎来了！”
　　
　　牡丹含笑朝他行礼，被他按着手臂按坐了下来。北邙生给梁翁盛了饭菜，梁翁奔波了一天，口干舌燥，端了碗先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水，这才分神看了眼饭菜：“今日晡食怎么这么清淡了？”
　　
　　“天子新丧，这个时候煮酒炖肉，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平白惹来麻烦，阿耶忍耐一二罢！”北邙生重新拿起箸子，夹了一块酱渍芜菁，有滋有味地咀嚼着。
　　
　　梁翁瞪了他一眼，转而问牡丹：“九郎来为何事？”
　　
　　牡丹正要回答，北邙生截住了话头：“阿耶，我们俩谈点私事，您老今天也累坏了，用过晡食就去歇着吧，碗筷有儿来洗。”
　　
　　梁翁狐疑地看了看两个年轻人，慢吞吞点了点头。三人安静地吃完了饭，梁翁回房去了，牡丹帮着北邙生把碗筷送到了庖厨。看北邙生洗碗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北邙，去年你在邙岭发现了什么？”北邙生没有料到他问话如此直截了当，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沉默着刷干净了手上的碗，正准备伸手去拿下一个时，牡丹扣住了他的手腕。
　　
　　“北邙，生灵涂炭，可是你所愿？”
　　
　　北邙生抬头，注视着牡丹的双眼，牡丹目光坚定回看着他。良久，北邙生叹息一声：“阿兄，我生身父母已为此丧命，还不够么？到底是什么让你也一定要追查到底？”
　　
　　“北邙，你可知我为何从不提及父母？”牡丹眼中有哀伤一闪而过。
　　
　　“父母？阿兄的父母？”北邙生面露惊讶。
　　
　　“自然，谁都不是天地化生的，人都有父母，我也不例外。”牡丹无奈道。
　　
　　“我父母去世时，我已经十岁了，”牡丹仰头看向房梁，“贼人翻墙入室，一刀刀捅在他们身上，我藏在后山百年的牡丹树下才侥幸逃过一劫。”
　　
　　“那群贼人百密一疏，漏了我没有找到，当然，我也不会轻易让他们找到。他们走前还一把火烧了我父祖数代呕心沥血编著的经书，整整三间书房啊，烧了一天一夜，北邙你说，我恨不恨？”
　　
　　“阿兄……那些强盗后来——”
　　
　　北邙生话没说完，牡丹就打断了他：“强盗？障刀哪里是寻常盗寇敢用的？寻常盗寇又哪里有那样的好身手？况且我家中是出了名的清贫，除了书，什么都没有。与我家相去不过二三里，就是本地无人不知的富户，哪个会想不开冒着这么大风险来劫一户读书人，末了还烧了所有的书？”
　　
　　见北邙生沉默不语，牡丹涩声道：“为兄为了什么，北邙你还不明白吗？”他指了指天，又说：“那一位如今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今日敢驱皇嗣，明日说不得就要坐一坐高位了。坊间传闻，她私自蓄兵，似有所图，我就是不为了报灭门之仇，却也要怜天下百姓无辜，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将她一举扳倒，免大棠千万黎民干戈流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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