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纳吉尔之宴 (第2/2页)
“靠,是个废物。”流民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弯下腰,在军官的怀里翻了翻,拿出了仅剩的几枚铜币,“妈的,比我还穷。”
剩下的两个流民也过来看了看,其中一个拽下了军官红色军装上的银饰,“这东西倒能值点钱。”
拽下银饰后,男人又斜着眼看了看军官腰间的匕首,看上去不值什么钱,不过好歹能换两个铜币。
男人刚要去拿匕首,却突然被军官扯住了衣领,醉倒在地上的军官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游民,像是有些不耐烦一样,“懂不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啊!”
然后一个用力直接将那个游民翻到在地,狠狠将游民的头撞向身后灰色的泥墙,“适可而止啊!”
军官的动作带着几分醉意却又利落凶狠。
另外两个游民想要趁机逃跑,黑发的军官看了他们一眼,“过来。”
那两个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军官朝他们走了过去,直接一拳打倒一个,另一个愣了愣就被军官踹翻在地。
“适可而止,懂不懂!”军官狠狠踢着倒下来的两个人,像是恨铁不成钢一样,“懂不懂,懂不懂!”
军官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转过身一边向前走着理了理自己的军装,结果没走两步就突然身形一晃,又倒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几个游民赶紧爬了起来,连跌待撞地跑走了。
过了一会来了辆马车,嫌那个路中央的男人碍事,让马夫把男人拖到了一边。
卖报的男孩斜着眼看着那个红色军装的黑发军官,军官的腰上仍旧别着那把乌色的匕首。
对于这种十多岁的男孩,这种东西显然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男孩缓缓靠近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军官,想要摸走军官的匕首,却突然被那个醉着的军官抓住了手腕。
黑发的军官缓缓抬起头来,男孩这才看清了那个军官。
军官的嘴角挑着笑,眉眼间都是慵懒的戏谑,可却带着匕首一样的锋利和寒冷。
他歪着头看着男孩,男孩手上的报纸飘落在石板路上,头版上亚瑟帝国使者与伊莎贝尔女王参加晚宴的铅字被灰色的水逐渐浸湿。
军官从男孩的手上拿下乌色的匕首,“小孩子动刀动枪可不好。”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银质的蔷薇徽章,扔到了男孩手上,“不过这个倒是能给你玩玩。”
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军官从口袋里掏走了两枚铜币。
“借点钱买酒。”军官挑着笑说,“放心,我的徽章绝对比你这两个铜币值钱。”
军官起身从一堆酒瓶中捡起自己沾满泥浆的军帽,在手上打了几个转后歪歪斜斜地带在头上,然后歪歪斜斜地走向对面的酒馆。
黑发的军官推开酒馆的大门,把两枚铜币拍在了黑亮的柜台上,“来一瓶苦艾酒。”
酒馆的老板看清了来人,理都没理继续低下头擦着手中的杯子,“两个铜币可不够换一瓶苦艾酒。”
军官也不生气,仍旧挑着嘴角把柜台上的两枚铜币收了回来,在手上抛着玩,“今天恰好没钱,明天给你。”军官背靠着柜台,回头低声跟老板说:“要不然你再等几天,过几天我要做票大的,一定有钱。”
老板耸了耸肩,“你要是有了钱最好先把以前的酒钱补上。”老板继续擦着桌子,“不过你要是愿意讲讲你以前的事,我倒是可以送你瓶酒。”
军官正把铜币在指背上不停地翻覆着,听到老板的话愣了愣,然后挑着嘴角笑,“什么以前的事?我就是个女王面前跑腿的,连个酒钱都混不上。”
“三姓家奴,叛敌通国。”老板放下了抹布,靠在柜台上,前倾着身子,颇有兴致地问,“你是东煌人吧,据说你还在亚瑟混过是吧,怎么就跟了女王呢。”
军官仍旧用手背翻着铜币玩,没有回答。
“我听他们说当初你要是留在东煌就是封侯拜相,天子快婿,你要是留在亚瑟就是位列十将军,权比政部的蓝血贵族。”
军官回身把铜币拍在了柜台上,“可我现在在伐纳,连瓶酒钱都要求着老板您。”
“可不是,你当初怎么想的?”
军官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头,“你当我的脑子是摆设吗?我要是真能混成那样,我现在还能在这。我就是东煌不要我,亚瑟也不要我,于是只好跟了女王混。本来女王以为我能有点用,结果两年下来看出了我是个十足十的废物,也不好直接一刀砍了,于是放在身边当个摆设。”
“听说今晚亚瑟的特使要参加伐纳的晚宴,来的就是十将军里面的两个,一个叫唐德,一个叫维尔,你认识吗?”老板仍旧兴趣不减地问。
“我当年就是个小角色,利欲熏心,怎么有机会见那种大人物。”
“喂,今晚的宴会你知道吧。”酒馆的角落里突然有人冲着军官喊了一声。
军官转过身,搭着眼睛点了点头。
“听说整个科林斯的世家小姐都会去,你要是能带回来哪个小姐的胸针,这杯苦艾酒我请。”
军官看向角落里的那个人,显然那个人也是醉的不轻,军官看着他,“当真?”
“当然当真!”
黑发的军官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军帽,把铜币扔给角落里的醉鬼,“等我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