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镇南王 (第1/2页)
孙县令一提醒,孟槐赶紧跪下行礼,裘功却没待他念完唐文教他的那一长串恭恭敬敬的礼词,便已扶起了孟槐,温和笑道:“我不喜欢这些废话,听都听腻了。”
孟槐闻言琢磨着,传说镇南王行事非一般王侯可比,倒果真不假。这么一想,总算稍稍缓和了些紧张的情绪。
裘功说着便要孟槐带他在城里逛逛,又嫌县令府的人太过谄媚,不许任何人跟着。一番话搅得那孙县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又不得不忍耐。这倒让从一开始就对孙县令看不顺眼的孟槐偷笑不已。
孟槐在临崖村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镇南王,他的封地就是紫溪郡。不过他是异姓王,相比其余诸王地位自然不能同等。不过他并非世袭王位,如此年轻能封王在民间口口相传来就已经算是传奇人物了。
这镇南王能举贤,能纳谏,善治理,懂民心,结束了紫溪郡连年的征战,因而广受民间百姓爱戴。名声好了,自然也产生了诸多关注和猜测,其中流传最多的便是关于镇南王的身世。
镇南王裘功原本是空桑国国王的幼子,空桑国被大楚灭国时,国王与几位年长的王子公主均被诛杀。裘功彼时年幼,先帝便将他留下来封了侯,算是安抚了原空桑国国民,还特地给他赐名“功”以示嘉奖。裘功加冠时,皇帝加封裘功为异姓王,又赐他表字“启文”,可见是当自家子侄来一般看待的了。
但自从皇帝给他封了王,裘功在那些说书人的口中就骤然变成了当年先武帝和紫溪山仙女所生的皇嗣,否则当年空桑国所有皇族连公主都杀了,怎么偏就留下他呢?不过这都是皇家秘闻,谁也不能知道个准数,说书的也只是瞎造些吸引人的噱头罢了。
对于孟槐来说,尽管这位镇南王称得上是贤王,看上去脾气也还不错,但还是不免担心,万一自己毛手毛脚地惹上麻烦可怎么办?
“殿下,我是这几天刚到县城的。这城里有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孟槐为此满心惴惴不安,支吾着就想要推脱,脑袋四下张望着想找到之前还等在衙门外的唐文。
裘功亲热地拍着他的肩,爽朗笑道:“你别紧张,随便找个什么茶楼酒馆坐坐就行。我很好打发的!”
什么好打发!我让你喝凉水你能肯吗?!
孟槐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只好恭敬地想了半天。他唯一知道的也只有那家三面通透的客来茶楼。碍于裘功的身份,孟槐多少还是给他寻了个二楼雅座才安定地坐了。
客来茶楼装饰极其简陋,一应茶具也是粗鄙。众茶客坐在一楼喝茶,用的是爽快的碗,聊的是没羞没躁的瞎话。即便是二楼所谓“雅座”,也实在没雅多少。
然而这镇南王的脸上却始终未见丝毫不满,反倒是兴趣浓浓,甚至不时好奇地从窗户伸出脑袋往楼下笑嘻嘻地看着。这让孟槐多少心里稍安,或许这些王公贵族也并非都是嫌贫爱富之辈吧。
二人坐定,小二奉上两碗清茶,又自离去。裘功这才转入了正题:“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找你?”
孟槐默默地捧着自己的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没有接话。
裘功知他对自己必是有警惕的,无奈一叹,道:“不是我夸口,我受封紫溪郡以来,像李忠案那样古怪的凶案很少发生,偏那孙郁平几次三番都说不清个眉目。我估量着要么他没能耐查得不仔细,要么他就是知道些什么不想细查。你是李忠的邻居,又是凶案第一发现者,所以我必须要找你。”
果然是为李大爷的案子来的!孟槐暗暗心惊,稳了稳心神,疑惑问道:“可这毕竟只是临崖村一个小老百姓的普通谋杀案,连殿下都惊动了?”
裘功却似笑非笑:“你真的觉得只是件小老百姓的普通案子吗?”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一般。
孟槐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又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只好装糊涂:“殿下,我只是个小老百姓,能知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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