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流言 (第1/2页)

凤瑶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知道她们是越吵越来劲的，索性根本不去理会，径自低声咒骂着回了自己屋里。屋内熏香满堂，让原本生着闷气的凤瑶心情也舒缓了些。
　　
　　屋中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凤瑶拿起来读罢，莞尔一笑，略微收拾了一番，又重新出门去了。
　　
　　那伶官不知从哪儿正巧回来，见她独自出来，便问：“你去哪儿？”凤瑶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字条，做了个悄声的手势，便自离去。
　　
　　伶官会意，在她走过自己身边时低声叮嘱了一句：“莫要真用了情！”凤瑶媚笑着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再说逍遥堂这边，孟何二人并未将撞到人这件事放在心上，反倒是青耕不肯言明的深重忧虑让他们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孟槐连叹了几口气，着实难以入眠，便悄声跟何崇吾说自己出去一会儿，叫他留心别让自己被师父和青耕发觉，而后便趁着夜色出门了。
　　
　　孟槐躲到后厨屋里，听着四周确定没人，摸出了令牌，心中默默念着范无救的名字。果然不过一瞬，范无救便从暗中显现。
　　
　　“找我何事？”
　　
　　孟槐没想到他来的如此快，本还在左右摇晃，被吓了一跳，缓了半晌才问：“想问问你，是不是所有魂魄归了地府的人，你们都能找到？”
　　
　　范无救仿佛知道孟槐在想什么，答道：“我和谢兄只司查处在阳间没有受到合理惩罚的作恶者，余者自有命数，时日一到，会有地府别的鬼吏，比如你们阳间常说的牛头马面会去收魂。我们可以查到这些人的魂魄是否收归地府，但一般不能跨界去寻访。这是地府的规矩。”
　　
　　孟槐闻言有些失望。原本他还想如果能找到李大爷的魂魄，或许可以直接问他惹上了什么杀身之祸。现在看来这个方法也行不通，这黑白无常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
　　
　　“你邻居的那个案子我们也注意到了，谢兄已经去跟牛头马面商议了。”范无救见孟槐掩饰不住的失望，顿了顿，还是告诉了他，“也许能找到那位李姓的老头。”
　　
　　孟槐当即眼睛一亮，几乎就要蹦起来了。那范无救却又道：“找到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个什么来。首先他自己不一定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杀，其次人死之后记忆会渐渐模糊，他也不一定会再记得。”
　　
　　“没关系，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啊！”孟槐嘻嘻笑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范无救虽说总是板着个脸，却实是个面冷心热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向自己吐露这些了。
　　
　　“还有，我打算处罚杨府吴氏，你照顾好那两个孩子。”范无救不管他嬉皮笑脸，依旧面无表情地道。
　　
　　孟槐楞了一下，知道他说的处罚是什么意思，急问：“你确定她伤人了吗？”
　　
　　“没有，但是无风不起浪，那么多人背后指责她总是有原因的。我不能眼看着无辜的人再被莫名其妙地弄失踪，让她们本人和她们的亲人都遭受无端的苦痛，仅仅因为我找不出凶手的证据。”
　　
　　“可如果真的不是她呢？”孟槐反问，“如果真的只是那些人自己逃走了或者跟谁私奔了而已，你难道不会因为错杀了杨夫人而后悔吗？”
　　
　　“她肯定是有问题的！”范无救有些动怒，斩钉截铁道，“我能感知到！”
　　
　　“你感知道的只是那些根本不知内情的人的内心猜测，就好比我去茶楼喝茶听着茶客们聊的闲文野趣，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怎么能作为判断一个人善恶的依据？”孟槐也丝毫不肯让步。
　　
　　“你从茶客口中得知杨家故事时，怎么又觉得这是可信的了？”范无救厉声反驳，“那时他们可曾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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