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镇南王 (第2/2页)
镇南王手中小扇轻敲,悠悠笑道:“若是不知道,你们又怎么会特地去杨府查证呢?”
他怎么会知道?!孟槐闻言又是一惊,少不得装模作样地拱手笑道:“殿下误会了。我们的本意是帮两个孩子找舅父来的,孩子们想知道爷爷的往事,我们也就顺便一听,仅此而已。更何况杨家人也不清楚李大爷的过往,查证什么的,真是殿下高看我们了。”
镇南王呵呵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唐文是我的人,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况且我若不真心想查凶手,何必亲自来找你呢?直接让孙县令糊弄过去不就完了么!”
唐文!这已是孟槐坐下后第三次感到吃惊了。可这一次却是让他不由自主地寒毛耸立。唐文是镇南王的人,就意味着他的一切行动都是受到了镇南王的指使!
其一,可见镇南王从一开始就怀疑孙县令有压下案子的嫌疑了,也难怪他知道自己这么多事。这倒不虞什么,可这其二,唐文既是镇南王属下,那么之前师徒几人被他带去见孙县令,只怕原本是指望着利用他们来赢得孙县令的信任,试图套问些线索。尽管这本意也是为了破案,但终究还是让孟槐顿感嫌隙。
可究竟为什么镇南王会对李大爷的案子如此上心?仅仅只是因为孙县令处置不当?恐怕没这么简单!孟槐脑子里不停飞转着。唐文曾阴晦地说过那凶器上的纹饰应该属于某个王侯,而孙县令因此想压下来,唐文和镇南王则想查出来,可见那纹饰属于孙县令背后站着的那位王侯,但并不是镇南王!
镇南王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却不说话,自己继续道:“作为凶器的那把剑我已看过了。就纹饰而言的确应该属于某个王侯的亲兵配饰,不过我不曾见过,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个可以作为证据。”
“为什么?”孟槐原以为镇南王想查出凶手是为了攻击这位王侯,听他这么一说很是诧异。
“就是因为这些纹路配饰是独有标志,才更有可能发生嫁祸的事情。”镇南王简单解释,“往年我可是见过不少这样的冤假错案,枉死了好多人呢。”
“那这案子就更没法破了!”孟槐只道。
镇南王摇了摇头,有些得意地摇着小扇笑道:“非也!其实你们不也注意到了吗?这案子能作为突破性线索的,还是李忠的身份。能让人如此大费周折地去杀他,他一定不会只是个农夫!我已派了些人着手去查了,不过,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孟槐见他的分析与自己倒也不谋而合,虽说不喜欢他让唐文利用自己,但是反正自己这边也的确陷入了死路,索性彼此都透露些以作交换:“我是真不知道。杨老爷说他压根儿没见过姐夫一家人,甚至都不知道李大爷把宝儿和承业接走了,还找了一年呢!”
“然后你就信了?”
“呃……”孟槐迷糊了,“不然咧?”
“他或许的确不知道李忠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哪里。可杨思仁离家去做生意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李宝至少也有五岁了,李承业也该两岁了。你觉得杨思仁会对他姐夫家是个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孟槐愣住了,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
黑白无常因能看透凡人所思所想,坚信无风不起浪。认为平凡百姓会这么想,说明这人一定有问题。这固然太过片面。而他孟槐却又因私心不愿意相信杨府之人是坏人,因而全然没有考虑杨思仁所说的话是否解释得通。
看来以后对任何人都得留个心眼儿啊……
可是杨思仁为什么要隐瞒?孟槐忽又想起了那些失踪的歌妓,难道这些事真的和吴氏有关?宝儿和承业会不会有危险?孟槐神色开始慌张起来。
二人正说着,外面忽然吵嚷起来。镇南王起身下楼去问,一些过路人嚷道:“河边死人了!”